-
貼的太近,聞勁的心跳鼓槌一樣震進她的心口。
晨曦的微光裡,男人額頭沁出一層薄汗,眼底還有未褪的驚懼。
傾歡剛冒出頭的“狗男人吃我一拳”的念頭不翼而飛,忍不住推了推他,“你……怎麼了?”
麵前的人能說會笑,說話間還有熟悉的玉蘭香。
不似夢裡那麼的遙不可及。
聞勁扭頭看了眼窗戶,這才發現天亮了,沉沉喘著氣道:“冇事,做了個噩夢。”
傾歡眯了眯眼,拂去心頭那一絲詭異。
聞勁的夢裡,不應該是秦今安纔對嗎?
“你夢到什麼了?”傾歡目光探究。
聞勁搖了搖頭,“不記得了,隻記得……你要離開我。”
傾歡心裡那絲怪異感更強烈了。
她要離開他,他不是該敲鑼打鼓的歡送她,然後歡天喜地跟秦今安在一起嗎?
後知後覺兩人抱在一起,傾歡推開他坐直身子,就見大床上隻有她和聞勁。
“桉桉?”
傾歡掀開被子下地出門,再到隔壁,就見聞時桉坐在書桌後,桌上攤著白紙和畫筆。
四目相對,聞時桉飛快起身,整個小身子都撲在了畫上,“不許看!”
傾歡隻頭探進門裡,壓根冇有要進門的意思。
上半身穿著聞勁的襯衫。
下半身隻有兩條腿。
這幅穿著顯然不適合出現在孩子麵前,傾歡笑,“好,不看!……早飯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聞時桉像是不放心,趴在畫上冇動,一雙眼睛定定看著傾歡。
“十分鐘後下樓吃早飯!”
傾歡揮揮手,走了。
一樓主臥,她換下來的衣服已經洗乾淨烘乾疊好放在床上了。
傾歡推門走進洗手間,就見大理石洗漱檯麵上已經多了十多個瓶瓶罐罐。
除了她從前用慣了的洗髮水沐浴露發膜。
還有各種護膚品。
一眼看去,好像回到了半山彆墅。
傾歡目光閃了閃,洗漱完換了衣服,去了廚房。
廚師垂首而立,“太太,您想吃點什麼?”
傾歡搖搖頭,“早飯我來做,你去忙吧。”
廚師離開,傾歡起鍋燒水,乒乒乓乓的忙起來。
聞勁洗完澡換完衣服,剛一踏出主臥就聞到了空氣裡那絲淡淡的香味。
蔥花熗鍋的味道。
走進餐廳,就見聞時桉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椅裡,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雙眼睛一直落在傾歡忙碌的背影上。
“好點了嗎?”
聞時桉點頭。
聞勁抬手摸摸他的額頭,又摸了一下自己的。
體溫稍高,但比昨晚好了不知道多少。
聞勁落座,揉了揉他的頭,“一會兒吃完早飯,跟媽媽去外公家,和萱萱一起玩。老師那邊……”
聞時桉小臉認真,“我已經跟杜老師和崔老師打過電話了,今天照常上課。”
聞勁頓了下,眼底溢位一絲好笑,“桉桉,你才四歲,不用像爸爸這麼辛苦。你每天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就足夠了。想學習,等將來上學了,有的是你學的。”
可去外公家,爸爸就隻剩一個人了。
聞時桉搖搖頭,“我冇事。媽媽說她會陪著我!”
想到傾歡出現時他瞬間亮起的眼睛。
還有即便睡著都無意識偎向傾歡的小動作。
聞勁默了默,點頭,“好!”
“開飯了!”
傾歡的聲音響起。
聞勁抬眼,就見傾歡回過頭睨他,“過來端碗啊,怎麼,我是保姆嗎?還得給你端嘴跟前?”
聞勁一頓,起身進了廚房。
廚房裡的香味更濃鬱,更具衝擊性。
蔥花的香西紅柿的微酸,還有荷包蛋的油香,幾種味道交雜在一起衝進鼻腔,原本毫無波瀾的胃頓時收縮起來。
傾歡做了改良版的陽春麪。
聞時桉一小碗。
聞勁一大碗。
麪碗推到聞時桉麵前,傾歡揉了揉他的頭,“生病的時候隻能吃清淡一點。等你病好了,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聞時桉點頭,可眼睛一個勁兒的往聞勁碗裡瞄。
他的碗裡除了麵隻有兩棵綠油油的青菜。
可爸爸的碗裡紅的黃的綠的,看起來好像更好吃。
聞時桉眨了眨眼,慢吞吞拿起筷子。
酸酸香香的麵,真好吃啊!
咦?
聞時桉從筷子上的麪條裡發現了兩片香菇,入口滑溜溜。
再撈,又發現了幾根黃花菜。
他最討厭吃黃花菜了,可為什麼今天的黃花菜,這麼好吃?
從碗底發現那個白白胖胖的荷包蛋時,聞時桉已經從開飯前的小葫蘆,變成了眉眼彎彎整個人都在發光的小屁孩兒。
看著他尋寶似的吃完了一整碗麪,傾歡眼裡全是笑。
聞勁看看傾歡再看看桉桉,隻覺得空氣都是香的。
門鈴響,來上課的老師到了。
“崔老師好!”
“時桉早!……聞總早,太太早!”
聞時桉牽著老師的手上樓進了書房。
傾歡慢吞吞喝著湯,在琢磨是留在一號院等聞時桉上完課一起回家,還是,她先回去,等他上完課聞二送他過來。
就聽聞勁說道:“聞太太,這樣哄人的方式,你從未對我用過!”
看看他,再看吃的一滴不剩的碗。
傾歡冷笑,“從前那些飯,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懶得翻回憶,可僅憑傾歡對原身的瞭解,過去五年,她下廚的次數絕對不止一次兩次。
畢竟,要想征服一個男人,就要先要征服他的胃。
很顯然,聞勁要麼冇吃,要麼吃了卻不知道是原身做的。
頓覺不值,傾歡冇氣質的翻了個白眼,端著麪碗進了廚房。
再出來,留給聞勁一個背影,目不斜視的上樓去了。
油門聲響起,車子由近及遠,消失不見。
傾歡探頭看了一眼,見聞勁走了才下樓。
叮咚!
叮咚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時,傾歡下意識看了眼掛鐘。
口語課纔剛開始,要到十點才下課。
這會兒才八點半,數學老師這麼早就來了?
傾歡上前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身寶石藍小禮服的秦今安。
柔婉的笑容在看到傾歡的那一瞬凝滯在臉上,秦今安看了眼傾歡身後,失聲驚呼,“你怎麼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