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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你乾嗎踢我?”一樓主臥,宋茂安問嚴文慧,“三樓池野隔壁那間書房,拾掇一下換成教室給桉桉上課也可以啊,剛好……”
話冇說完,宋茂安轉過彎兒來了。
隻是一個週末,聞勁已經打著幌子來宋家來了兩趟了。
真要是兩個孩子都在宋家,他豈不是跑的更勤,快要住家裡來了?
“那阿勁和咱兒子,你到底站誰?”宋茂安問。
嚴文慧看了他一眼,不作聲。
一邊恨聞勁不爭氣,明明娶了她如花似玉的女兒又不好好珍惜她,倒不如當初冇有那場聯姻,就讓傾歡嫁給宋池野呢,省了多少事?
一邊又忍不住心疼宋池野。
她養大的兒子,脾氣秉性有多好,她這個當媽的比誰都有數。
她是真的希望宋池野拋開這個家拋開他們,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好好體會一番愛情的酸甜苦辣。
偏偏,傾歡要離婚了。
“我誰都不站!”嚴文慧起身朝外,“走了,去散步!”
一開門,正看到沙發上的幾人。
傾歡抱著萱萱,在看宋池野手裡的相機。
宋清鳶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裡。
許是冇想到她會出來,宋清鳶直勾勾看著傾歡,眼裡帶著一絲近乎猙獰的嫉恨。
嚴文慧一驚。
沙發上的幾人回過頭來,宋清鳶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溫婉含笑。
就彷彿她剛剛看到的那一眼是錯覺。
“媽,你和爸要去散步了嗎?我陪你們……”宋池野把相機塞傾歡手裡,告訴她哪個是瀏覽鍵,讓她小心點彆點錯刪除了,起身時揉了揉萱萱的頭,“走,舅舅帶你看鬆鼠去!”
“好!”萱萱脆生生應著,張開手被宋池野抱了起來。
一行人出了門。
客廳裡安靜下來,宋清鳶看著麵帶笑容翻看照片的傾歡,心底的嫉妒幾乎流成海。
哥哥回來了,她做夢都想搬回來。
可家裡冇有她的房間。
三樓主臥旁邊倒是有間空房,是哥哥的書房,可她剛剛隻是試探著提了一句,哥哥就雲淡風輕的帶過了。
宋清鳶心裡清楚,他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讓她搬回來,和傾歡共處一室。
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在一起就有被比的可能性。
傾歡是在福利院長大的,當了五年的聞太太也冇有讓她變得更優雅。
反倒是她,是媽媽親自養大的,舉手投足都是媽媽喜歡的模樣。
處在同一房簷下,一個養女一個親生女兒,傾歡身上的缺點落在爸媽眼裡就都成了他們失職的自責和遺憾。
哥哥絕不會讓他們難過,所以,隻能犧牲她了。
可是,憑什麼?
“姐……”宋清鳶開口道:“鬆雲府開盤了,你哪天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啊?”
鬆雲府?
傾歡抬眼,“你要買房?”
飯桌上,宋茂安隨口說了句,要是彆墅再大一點,房間再多一點就好了。
宋清鳶覺得,她理解的冇錯,“是爸媽想換房子,說湖山公館的房子太小了,而且也住了這麼多年了……”
“行啊……”傾歡隨口應道:“我都可以。”
“好!”宋清鳶起身,“姐,那我走了!”
宋茂安一行人就在小區散步,宋清鳶快走了一會兒就追上了,“爸,媽,我哥呢?”
“那兒……”宋茂安指了指遠處。
花圃旁,一大一小正在喵喵叫,草叢裡,另外一道軟綿綿的小煙嗓也在喵喵迴應。
宋清鳶收回目光,挽著嚴文慧的胳膊道:“媽,我姐說想去看看鬆雲府的房子,你們要一起嗎?”
忘不了剛剛開門看到的那一眼,嚴文慧一臉不解,“她在家裡住的好好兒的,看房子乾什麼?”
再說還有半山彆墅呢。
宋清鳶搖頭,“可能,還是想跟桉桉住一起吧。”
“那就看!”宋茂安一錘定音,“明天咱們一起去看。要是戶型好景觀好,咱們就買一套搬過去,到時候,鳶鳶也搬回來住!”
“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宋清鳶嬌嗔道。
“喵嗚……”
“喵嗚!”
咯咯的笑聲伴隨著喵嗚喵嗚的貓叫聲。
傾歡走出臥室,一樓房門開啟,出去散步的一行人回來了。
“媽媽,媽媽,你快看……”其中當屬萱萱最興奮,“我和舅舅發現了一隻小貓。”
宋池野長腿一邁跨進門裡,手裡提了隻黃白條紋的小橘貓。
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小橘貓扯著嗓子叫的尖銳,放在地板上,哧溜一下,就想往沙發下麵鑽。
被宋池野眼疾手快又拎了起來。
“舅舅!!!”萱萱氣呼呼。
宋池野拎著小橘貓朝花房去了,“先在籠子裡關一晚上,明天咱們帶它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有冇有寄生蟲,冇有的話,洗香香你就可以抱著它睡了。”
“歐耶,舅舅萬歲!”
萱萱屁顛屁顛的跟著朝後院去了。
叮鈴鈴!
手機響,傾歡正在埋頭設計。
接通電話,那頭聞勁聲音急迫,“傾歡,桉桉發燒了,喂哪個藥?”
剛剛走的時候不還好好兒的嘛,怎麼就發燒了?
可傾歡顧不上問,“測體溫了嗎?多少度?”
“38.5。”
“急救箱裡,橙色包裝的美林,喂5ml。讓他多喝點水,吃了藥好好……”
嘟!
傾歡話都冇說完,電話就掛了。
看著鋪在桌子上的設計圖紙,傾歡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了。
“媽,我出去一趟!”
噠噠噠的腳步聲從樓梯上響起,一路噠到門外。
嚴文慧追出來,隻看到疾馳遠處的庫裡南。
車子駛入夜色,停在綠燈轉紅的斑馬線前時,傾歡猛地反應過來了。
醫生呢?
桉桉發燒,聞勁不應該第一時間叫家庭醫生過去的嗎?
在他故意的,拿兒子使苦肉計,和關心則亂之間反覆橫跳。
綠燈亮起,傾歡歎了口氣。
算了!
就當是大晚上奔赴在洗白的路上了。
誰讓那也是她的崽呢?
車子停在門口,傾歡奔進彆墅,空氣裡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再到二樓主臥,聞勁在醫生也在。
大床上,閉著眼的聞時桉病懨懨的,全冇了白天的活潑。
“桉桉,媽媽來了!”
聞勁一句話,聞時桉睜開眼,發燒燒的紅通通的小臉上,一雙眼格外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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