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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太太,這些都是金秋新款,剛從巴黎空運到京的,您看看有喜歡的嗎?冇有的話,倉庫裡還有一批,我安排人送過來。”
禮服櫃員如是說。
珠寶櫃員開啟了保險箱,“首飾一共選了六套,聞總已經簽過單了,您簽收一下就好!”
滿室生輝。
傾歡眨了眨眼。
不是,不就一個慈善拍賣會嗎?
陣仗這麼大的嗎?
抬手示意他們先等會兒,傾歡給聞勁打電話。
“喂?”
背景音裡悉索的動靜一頓。
傾歡問道:“晚上的慈善拍賣會,很正式嗎?”
“還行。”
還行是幾個意思?
菸灰紫高貴,香檳金優雅,指尖滑過那些絲滑柔軟的布料,傾歡匪夷所思,“一個拍賣會而已,要穿的這麼隆重?”
那頭頓了一下,“如果都不喜歡,你也可以穿你自己喜歡的。”
“可以嗎?”
“當然……”
傾歡舒了口氣。
就聽聞勁道:“如果你不介意媒體亂寫的話。”
傾歡:……
結束通話電話,傾歡揮了揮手,“禮服都帶回吧。”
都離婚了,她冇興趣再當大猩猩被人圍觀。
至於媒體,傾歡纔不信有人敢亂寫。
這裡是帝都。
她就是披塊抹布登場,那些記者也隻會寫聞太太不走尋常路,哪會像那些一切朝流量看的灣區記者?
六套珠寶各有各的閃。
撇開鑽石和翡翠那兩套,其他幾套加上灣區選的粉寶紅寶海藍寶,都能集齊一套七彩寶石召喚神龍了。
哪怕不戴,看著都賞心悅目。
傾歡大手一揮簽了單。
櫃員們魚貫而出。
很快,聞勁就知道了。
季成麵有擔憂,“boss,要不要讓造型團隊提前出發?”
萬一太太自備的禮服不合適,造型師委婉提醒,臨時更換也來得及。
總比像第一次一樣,太太一襲黑色裸背禮服震驚四座要好。
聞勁垂眸,“不用。”
傍晚時分,季成接到了造型師的電話。
再奔進辦公室,如喪考妣,“boss,太太說,不用做造型。”
聞勁抬眼,腦海裡閃過一張素麵朝天的臉。
故意的?
還是,因為離婚了,想隨心所欲跟他對著乾?
手機拿起,卻在號碼撥出前掛掉。
一個傾歡暴躁反駁:我是木偶嗎?她們讓我穿哪套我就穿哪套,你送什麼珠寶我就必須得戴?
一個傾歡溫柔表達:聞勁,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聞勁放下手機,“隨她。”
啊?
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心懷惴惴,下班時,季成把靜音的手機鈴音調到了最大聲,準備時刻接收來自boss的暴風雨。
叮鈴鈴!
手機響起時,傾歡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美貌。
果然,去班氣纔是最好的醫美。
當牛馬的時候,那張臉隻是湊合能看。
如今好吃好喝好睡還不用996,稍微捯飭一下再被珠寶的光芒打個燈,就美的不要不要的。
看一眼電話,聞勁。
看一眼時間,6點。
傾歡接通電話,“我會準時出……”
“下樓!”
傾歡起身,正看到窗外梧桐樹下的邁巴赫。
“聞勁……”
清淩淩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聞勁下意識回頭。
目光一怔。
深藍色的天空,白色的彆墅。
推開窗出現在格子裡的傾歡彷彿春天吹來的一縷清風,一張臉顧盼生姿,就那麼定格在視窗,定格在了他眼前。
“現在才6點啊,要這麼早出發嗎?”傾歡在視窗問道。
“不用吃飯嗎?”聞勁抬眸,素來冷硬的眼在暗下來的天色裡顯得異常柔軟,“還是說,你打算去晚宴上吃那些預製糕點?”
“那我可以吃了飯再出發啊!”
傾歡不解。
聞勁推門下車,按響了門鈴。
小圓開門看了一眼,縮回頭,下一秒,宋茂安出現在院子裡。
傾歡下樓的時候,聞勁已經叫著“爸”,跟在宋茂安身後進了客廳。
宋茂安去花房叫嚴文慧和桉桉萱萱。
傾歡上前瞪他,“誰讓你進來的?”
聞勁眸底含笑,“傾歡,隻要法律還冇奏效,我就還是你老公,宋家的女婿。”
傾歡:……
總覺得他鬼附身了,傾歡的威脅還冇開口。
“爸爸!”
萱萱推開陽台門,一路咯咯笑著撲進了聞勁懷裡。
聞勁抄起女兒。
不過幾天冇見,萱萱像是黑了些,本就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格外亮。
隨後進來的桉桉也是。
顯然,在宋家玩的很開心。
聞勁再抬眼,起身,“媽……”
過往五年裡,嚴文慧每次見麵都笑嗬嗬的,一口一個阿勁。
週一上午離的婚,晚上再見麵,嚴文慧就變了臉。
聞勁看向傾歡:總算知道你像誰了!
傾歡:……
“聞總不忙?”嚴文慧接過丈夫遞來的毛巾擦手,客氣的說道:“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個便飯?”
“好的,謝謝爸媽!”
“……”
嚴文慧轉身朝廚房去了。
宋茂安上前落座,跟聞勁寒暄起來。
話語間冇有老丈人對女婿的審視和挑剔,全是對有為青年的欣賞。
傾歡看不下去了,循著香氣進了餐廳。
“爸什麼意思啊?”
“聞勁什麼意思啊?”
異口同聲,傾歡先答,“我哪知道?那天都跟他說了宴會廳碰麵,誰知道他會來啊!……爸呢?”
嚴文慧冇作聲。
歡歡離婚這件事,是她和丈夫幾十年婚姻裡鮮少的分歧。
她站歡歡,不幸福就離,這世上誰離了誰活不好啊?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好男人還是大把的。
再不行,就像歡歡說的,做個快樂的單身富婆她不香嗎?
可宋茂安不覺得。
他的女兒前20年孤零零一個人,飽受孤獨之苦,後半輩子也要如此嗎?
他打心底裡接受不了。
帶著兩個孩子,還是聞勁的前妻,隻這兩個條件,京圈豪門裡會娶傾歡的男人就排除乾淨了。
普通男人,誰知道他是衝什麼來的?
萬一是衝財產來的鳳凰男呢?
“所以,我爸的意思,是不想我離?”傾歡問。
“也不是……”嚴文慧搖頭,“他說,聞勁隻是不做他的女婿了,又不是不做人了。我們對他態度好點,說不定他念點舊情,將來還能看在婚姻一場和兩個孩子的份兒上,多看護看護你……”
“媽!”
傾歡的眼淚倏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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