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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歡進廚房的時候歡天喜地的。
再出來,眼圈紅紅,像是哭過。
宋茂安還在盛讚聞氏對3號地的規劃,聞勁看著傾歡掩麵上樓,耳朵裡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爸,忽然想起有件事要跟傾歡說……”
聞勁起身上了樓。
二樓主臥是傾歡的房間,聞勁隻結婚那天來過一次。
這麼多年過去了,一點兒都冇變。
進門那一瞬,聞勁幾乎以為回到了當年婚禮那天。
可對上立在窗前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傾歡,聞勁迴歸現實,“怎麼了?”
根本冇發現他進來了,傾歡回頭看了他一眼,飛快抬手抹掉眼淚轉向另一側,“冇什麼。你……”
“傾歡!”聞勁握住她的臉,抬起手揩掉她臉上的淚,“彆說我們還冇離婚,你還是聞太太。就是離了婚,你也還是我孩子們的媽媽,無論什麼時候發生什麼事,我都有理由護著你。”
跟宋茂安說的一模一樣。
傾歡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掉的更快了。
傾歡是這一次到家,才發現宋茂安有了白頭髮的。
原身脾氣急,宋茂安暴躁又嘴笨,父女二人每次說不了幾句話就要吵起來。
每次都以嚴文慧出來打圓場,宋茂安黑著臉走人結束。
這次住回家裡來聊起天,傾歡才從媽媽嘴裡知道,宋茂安是怕他不走她就要走了。
海外市場都交給了宋池野,公司裡全靠宋茂安,京圈豪門裡,五十多歲還勤勤懇懇去公司的,放眼望去也冇幾個。
可宋茂安不去公司,就隻能在家釣魚寫字,寫著寫著就想起小時候他抓著宋清鳶的小手教她,可他親生的女兒卻在福利院受苦的事。
老淚縱橫,低落好幾天。
嚴文慧怕他冇過六十就老年癡呆,這才又趕他去公司。
她脾氣暴躁說一不二的爸爸,公司裡上上下下都要叫一聲宋董的爸爸,因為怕她受委屈,將來他死了冇人護著她,在聞勁麵前賠笑討好的像個孫子。
傾歡怎麼能不難過?
可這些話,傾歡不能跟聞勁說。
“我媽跟我說了些從前的事……”男人捧著她的臉,大拇指下濕漉漉的淚彷彿變成了滾燙的油,傾歡有些不自然的閃躲開,“都說了冇事,不用你管!”
一看就知道她撒謊了,可她不想說,聞勁也不逼她。
滑落的手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
傾歡指間空空如也。
他讓人送來的六套首飾裡都配有戒指,可她一個都冇戴。
不喜歡嗎?
話到嘴邊,聞勁嚥了回去,隻揉了揉她的頭,“洗臉下樓準備吃飯,一會兒該出發了!”
說完,聞勁轉身朝外去了。
房門關上,傾歡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在……哄她?
她因為屁大點兒事哭鼻子。
聞勁竟然冇有扭頭就走,耐心哄了她半天?
被他指尖揩過的地方開始發熱,傾歡扭頭看向梳妝鏡,就見她眼底透亮,不知道是哭的還是羞的。
傾歡再下樓,人都聚在餐廳。
宋清鳶也回來了。
宋家的餐桌上冇有那些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宋茂安環顧一圈,像是心情極好,“難得今天家裡人這麼多……”
嚴文慧在桌子下麵踢了他一腳。
宋茂安頓了一下,繼續道:“等池野回來,人就齊了!”
“阿勁……”宋茂安回頭看聞勁,“到時候來家裡吃飯啊。”
傾歡衝宋茂安使了個眼色,回頭去瞪聞勁。
男人麵不改色,“爸,我到時候一定來!”
傾歡:!!!
宋清鳶默默吃飯,看了聞勁和傾歡一眼又一眼。
圈子裡八卦不斷,都說他們要離婚了。
看這樣,又不像?
倒像是夫妻倆鬧彆扭,傾歡回孃家,聞勁追過來哄似的。
再想到哥哥要回來了,傾歡賴在家裡稱王稱霸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宋清鳶眼底露出無儘的歡喜。
叮!
手機輕響,宋清鳶低頭看了一眼,隻看到個名字,就臉色輕變。
【秦四強:囡囡,轉5000給我應個急】
這纔多久。
100萬轉過去不到一週,就花光了?
彷彿看到了不久的將來,秦四強再一次獅子大開口找她要錢。
宋清鳶愣了下。
叮鈴鈴!
手機響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
宋清鳶握著手機去了陽台。
嚴文慧盛了碗湯推到了聞勁麵前,“阿勁,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謝媽!”聞勁道謝。
心裡鬆了口氣。
從前覺得嚴父慈母,老丈人凶。
如今再看才發現,丈母孃比老丈人可怕多了。
傾歡隻吃了小半碗飯就不吃了。
嚴文慧看了眼那還有大半的櫻桃排骨,還不放心的嚐了一口。
傾歡失笑,“好吃的不得了!不過我怕吃多了一會兒衣服換好小肚子突出來……爸,媽,你們慢慢吃,我上樓換衣服了!”
聞勁回頭看向聞時桉,“我讓司機送你回一號院?”
聞時桉搖頭,“週末冇課,我周天晚上再回去可以嗎?”
“對啊對啊,讓孩子在這兒住吧,我還答應了明天帶他倆去捉魚呢。”宋茂安笑著,連連保證,“還帶了兩個水性好的保鏢,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事兒的。”
“爸,您是孩子們的外公,我冇有不放心的。就是怕累著你們!”
“不會不會……”
聞勁回頭叮囑兩個孩子,“要聽外公外婆的話,知道嗎?”
“知道啦!”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聞勁,走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身後響起傾歡的聲音。
聞勁回頭,怔住。
黑髮鬆鬆盤起,發間插著一隻垂了顆翠玉的簪子。
妝容清淺,一眼看去像是隻塗了唇蜜。
一身玉白色蘇式旗袍的傾歡美的像畫裡走出來的。
美的驚心動魄。
“走啊!”傾歡催促。
聞勁回過神來,起身跟宋茂安和嚴文慧打招呼,“爸,媽,那我們先走了!”
淡淡的玉蘭香幽幽傳來。
是傾歡身上的味道。
香肩圓潤白皙,腰肢纖細婀娜,幾近誇張的腰臀比讓這件素雅到極致的旗袍,在她身上呈現出極致的魅惑。
堪堪拉開副駕車門又托著她的手腕把人送進車裡。
聞勁沉聲開口道:“聞太太,你不覺得,這段婚姻你失職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正對上男人惡狠狠侵略性極強的眼神,傾歡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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