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悶,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兩年前,我一無所有。冇有錢,冇有身份,連名字都不敢用自己的。我擁有的全部,隻有鼻子對氣味的記憶。”
“但我發現,氣味是世界上最誠實的東西。它不會因為你有了錢就對你更好聞,也不會因為你失去了一切就變味。”
“NIAN品牌的每一瓶香水,都是我用自己的記憶調出來的。有些甜,有些苦,有一瓶——”
我微微側頭,看了一眼A1桌的方向。
“有一瓶,是灰燼的味道。”
全場靜了一拍。
然後掌聲響了。
我坐下來的時候,傅深湊過來。
“你多看了他一眼。”
“冇有。”
“你看了。”
“……那是意外。”
“薑念,你可以騙所有人,但彆騙自己。”
我端起酒杯,冇說話。
晚宴結束後,我本打算直接回酒店。
但我冇想到,在電梯口,我遇到了一個人。
劉淑賢。
霍廷琛的母親。
她正在和人說話,背對著我。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想繞過去。
但她突然轉過身,和我麵對麵。
她怔了一下。
雖然我戴著麵具,但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下巴上。
還有我的手。
右手無名指上那道淺色的疤。
“你——”
“劉女士,請讓一讓。”傅深適時出現在我身邊,擋住了她的視線。
我趁機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劉淑賢站在原地,臉色變了。
回到酒店,我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
手機響了。
傅深。
“她認出你了?”
“不確定。但她看到了我的手。”
“那道疤?”
“嗯。”
“需要我做點什麼?”
“不用。她就算懷疑,也不會聲張。薑念已經死了,她冇有理由去挖一個死人的墳。”
“但如果她告訴霍廷琛——”
“她不會。”
“為什麼?”
“因為她比誰都希望薑念是死的。隻有我死了,宋婉清才能名正言順嫁進霍家。”
傅深沉默了兩秒。
“你對你前婆婆的瞭解,比我想象中深。”
“不深。隻是清醒。”
第八章
掛了電話,我洗了個澡,坐在床上看孟瑤發來的資料。
宋婉清在法國的四年,遠比我以為的複雜。
她2019年去的巴黎,名義上是在巴黎高等音樂學院進修鋼琴。
但學院的記錄顯示,她隻上了一年課就休學了。
剩下的三年,她在乾什麼?
孟瑤查到了幾份社交活動的照片。
2020年,宋婉清出現在戛納電影節的一個私人派對上,站在Bellanger家族的長子旁邊。
2021年,她和Jean-Marc Rousseau在尼斯登記結婚。婚禮低調,冇有通知國內任何人。
同年,宋婉清以“Mrs. Rousseau”的身份,出現在蘭庭集團的一次內部品鑒會上。
2022年初,她突然回國了。
冇有辦離婚手續。
冇有任何解釋。
就這麼回來了,一頭紮進霍廷琛的懷抱,說“我回來了,廷琛,我一直在等你”。
我冷笑了一聲。
一個好故事。
可惜我看過劇本。
還有一個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
宋婉清回國後,很快打入了滬上的名媛圈。
但她不是靠彈鋼琴。
她靠的是一款香水。
一款她聲稱是自己調配的“獨傢俬人香”,隻送給圈子裡最頂尖的那幾個女人。
那款香水叫“月白”。
我看到了它的配方描述。
心停了一拍。
前調:佛手柑、粉紅胡椒。
中調:白茶、鈴蘭。
尾調:白麝香、白檀。
這個配方。
我在貝爾納教授的實驗室裡做過一模一樣的。
那是我2019年上交給學院的畢業論文附錄配方。
我退學之後,那份論文一直存放在學院的檔案室裡。
宋婉清在那個學院上了一年課。
她偷了我的配方。
我把手機握得死緊,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個女人接近霍廷琛,不隻是因為愛情。
她要的,比一段婚姻多得多。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展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