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會兒。
“好吧。然後呢？”
“然後，你幫我緊盯著宋婉清在國內的所有動向。她見了誰，去了哪，做了什麼——我全部要知道。”
“你到底在布什麼局？”
“不是局。我隻是想看看，這場戲她能演到什麼時候。”
掛了電話，我拉上窗簾。
明天就是展會開幕。
時隔兩年，我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走進那些人中間。
那些曾經在我背後說“薑念真可憐”的人。
那些在霍家宴會上對我假笑的太太們。
那些覺得我配不上霍廷琛的名媛們。
他們就要看到一個全新的我了。
但他們不會知道那是我。
至少現在不會。
第六章
香氛大展的場地在上海國際會展中心，三萬平米，三百多個品牌，全球直播。
NIAN的展位在最核心的位置——A區正中央。
傅深作為蘭庭集團家族成員，親自打了招呼。
“不算走後門，”他說，“你的品牌市值現在在獨立香氛品牌裡排全球第三，這個位置，你配得上。”
上午十點，展會開幕。
我戴著那副銀白色半臉麵具，穿了一件黑色高定禮裙，站在展位中央。
身邊是六款香水的展示櫃，每一款旁邊都放著一段手寫的調香筆記。
人流湧進來。
第一波是媒體。
“Nian小姐！請問您的品牌名字有什麼特殊含義？”
“念是中文，意思是思念，也是執念。”
“有傳言說您是中國人？”
“我的靈感來自東方，這就是我想說的全部。”
“能否摘下麵具讓我們拍一張正麵照？”
“不能。”
第二波是業內同行。
有人誇，有人酸。
“不就是一個小眾品牌嗎，炒概念而已。”
這話是一個滬上本土香水品牌的創始人說的，姓周，叫周若曦。
她的品牌去年拿了國內好幾個獎。
但在全球市場上，連NIAN的零頭都賣不到。
傅深站在旁邊，似笑非笑。
“周總，炒概念炒到全球斷貨，您教教我們怎麼炒？”
周若曦臉色一變，冷哼一聲走了。
下午兩點，展會的高階晚宴名單出來了。
我掃了一遍。
霍廷琛，霍氏集團。
宋婉清，特邀嘉賓。
劉淑賢，霍廷琛的母親。
我把名單放下。
“今晚的晚宴，我還是戴麵具？”
“當然，”傅深說，“你的身份，不到萬不得已不暴露。”
“萬不得已是指什麼？”
他看著我。
“指你自己想暴露的那一刻。”
晚上七點，晚宴開始。
我走進宴會廳的時候，全場已經坐了大半。
銀白色麵具在水晶燈下反著光，配上那條黑色禮裙，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聽到有人竊竊私語。
“那就是NIAN的創始人？”
“好神秘啊，為什麼要戴麵具？”
“你冇看新聞嗎？這個品牌現在最火了，她的香水在歐洲賣瘋了。”
“她旁邊那個男的是傅深吧？蘭庭集團的少東家？”
我不理會這些聲音，徑直走向我的座位。
A3桌，正中間。
我剛坐下，就看到了對麵那張桌子。
A1桌。
霍廷琛坐在那裡。
他瘦了一點，下頜線更鋒利了，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麵。
他旁邊坐著宋婉清。
白色連衣裙，珍珠耳環，笑起來彎彎的眼睛。
果然是他喜歡的型別。
溫柔，乖巧，不吵不鬨。
和我正相反。
霍廷琛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我這邊。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麵具。
他看不到我的臉。
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好像在辨認什麼。
我轉開了視線。
“你還好嗎？”傅深低聲問。
“很好。”
“你的手又在發白了。”
我把手縮到桌子下麵。
“閉嘴。”
他笑了一聲，冇再說話。
第七章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辦方安排了各品牌代表的簡短致辭。
輪到NIAN的時候，我站起來。
全場安靜。
“晚上好。我是Nian，NIAN品牌的創始人。”
我的聲音經過麵具的遮掩，略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