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纔是最可怕的,”孟瑤聲音發抖,“我當年就說那個男人不值得,你偏不聽——”
“孟瑤。”
“嗯?”
“我要回上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麼時候?”
“下週。”
“我去接你。”
“不用。我有自己的安排。但回去之後,有些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你說。”
“你現在還在做調查記者嗎?”
“是。”
“那幫我查一個人。”
“誰?”
“宋婉清。”
“那個綠茶?查她什麼?”
“她在法國的那幾年,到底做了什麼。”
“好。”
孟瑤冇有多問。
這就是我信任她的原因——乾脆,不墨跡。
掛了電話,我又撥了一個號碼。
“傅深,加一件事。”
“說。”
“幫我查一下宋婉清和蘭庭集團之間有冇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懷疑什麼?”
“她在法國待了四年,學的鋼琴,但她的社交圈裡有好幾個蘭庭集團的人。太巧了。”
“我查。”
“還有——”
“還有什麼?”
“她在法國期間,有過一段婚姻。”
“什麼?”
“民政係統裡有記錄。我離婚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但當時我冇在意。”
“你為什麼現在在意了?”
“因為她要和霍廷琛訂婚了。如果她已婚狀態冇有解除,領證領不了。”
“你想讓霍廷琛知道?”
我冷笑了一下。
“不。我隻想知道她嫁的那個人是誰。”
第五章
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的時候,上海正下著細雨。
和兩年前離開時一樣。
但我已經不是兩年前的那個人了。
兩年前我拖著一個行李箱離開,裡麵裝著三年失敗婚姻的碎片。
現在我的身後跟著四個人——品牌公關總監、私人助理、安保主管,和傅深。
傅深非要跟來。
“上海是我的主場,”他說,“你對這裡的商業圈比我熟,但麵對你前夫和他那些人,你需要一個不帶情緒的人在旁邊。”
我想反駁,但他說得有道理。
酒店是蘭庭集團安排的。
外灘的頂級套房,一百二十平,窗外就是黃浦江。
我在入住之前換了一個名字。
護照上寫的是“Nian Belle”——貝爾納教授幫我辦的法國身份。
入住手續辦完,我站在窗前看江麵。
手機響了。
孟瑤。
“念念,查到了。”
“說。”
“宋婉清在法國那段婚姻,物件是一個法國人,叫Jean-Marc Rousseau。表麵上是一個普通的鋼琴教師,但我查了他的背景,他媽媽的孃家姓——Bellanger。”
“Bellanger?”
我心跳快了一拍。
“Bellanger家族是蘭庭集團第二大股東。”
“什麼?”
“也就是說,宋婉清嫁的那個人,背後是蘭庭集團的股東家族。”
我握著手機站了很久。
所有的線串起來了。
宋婉清不是什麼清純白月光。
她在法國的四年,根本不是在安安靜靜學鋼琴。
她在經營人脈。
通過一段婚姻,打入了法國上流社會的核心圈子。
然後她回國了,帶著那些人脈和資源,回到霍廷琛身邊。
“孟瑤,她和那個法國人離婚了嗎?”
“這就是最關鍵的部分——法國那邊的記錄顯示,冇有。”
“他們在法國註冊的婚姻,到現在為止,冇有任何離婚備案。”
我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宋婉清是已婚狀態。
她拿什麼和霍廷琛領證?
“念念,你要怎麼辦?”
“先不急。讓子彈飛一會。”
“什麼意思?”
“她既然敢回國和霍廷琛訂婚,就一定有辦法處理這段婚姻。要麼她有把握在訂婚前解決掉,要麼——”
“要麼她根本不打算讓霍廷琛知道。”
“對。”
“那你呢?你要告訴他?”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孟瑤愣了一下。
“他是我的前夫,不是我的朋友。他的事,跟我冇有關係。”
“但如果宋婉清在騙他——”
“他活該。”
孟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