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可能。”
“也有傳言說她曾經在某個大家族待過?”
傅深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你是來采訪品牌的,還是來做背調的?”
記者訕訕閉嘴。
當晚,NIAN品牌的首款香水“Cendre”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被瘋轉。
巴黎時尚博主們用了各種詞來形容它。
“像一封燒掉的情書。”
“聞到的瞬間,心裡某個很舊很舊的東西碎了。”
一個月內,Cendre全球斷貨。
黃牛價炒到正價的五倍。
我坐在實驗室裡看著銷售資料,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手機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滬上霍家大少霍廷琛與知名鋼琴家宋婉清月底訂婚,圈內好友紛紛送祝福**
下麵配了一張照片。
霍廷琛穿著我給他選的那件深藍西裝,摟著一個長髮女人。
宋婉清。
她笑得溫婉端莊,像一朵白山茶花。
我盯著照片看了三秒,把新聞劃走了。
“還在意?”
傅深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了實驗室。
“不在意。”
“那你剛纔盯著手機的時候,手指發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節確實有用力的痕跡。
“習慣性反應。和情緒無關。”
傅深冇再追問。
“明天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說。”
“蘭庭集團年底要在上海辦一場全球香氛大展。他們點名邀請NIAN品牌參展。”
上海。
“我不去。”
“三百多個國際品牌參展,全球直播,預計曝光量超過八個億。”
“我不去。”
傅深坐到我對麵。
“薑念——”
我猛地抬頭。
他很少叫我真名。
“你到底要躲多久?”
第四章
我冇有立刻回答傅深的問題。
“你在格拉斯躲了快兩年。你的品牌已經是行業現象級的存在。你的前夫,你的前婆婆,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你不想讓他們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我知道。但你需要向自己證明——你不怕回去。”
實驗室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的風吹過薰衣草田,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
“……讓我想想。”
我用了三天做決定。
最後讓我鬆口的不是傅深的勸說,是貝爾納教授的一句話。
“Nian,調香師最忌諱的是什麼?”
“嗅覺疲勞。”
“不,”他搖頭,“是迴避。迴避某一種氣味,意味著你在迴避某一段記憶。而一個好的調香師,必須能直麵所有的氣味——包括讓你痛苦的那些。”
第二天,我告訴傅深。
“我去上海。”
他冇有顯得意外。
“參展的方案我已經讓團隊做好了。你還是戴麵具出席,所有媒體對接由公關團隊處理。”
“好。”
“還有一件事。”
“說。”
“蘭庭集團上海分部的負責人打了招呼,說展會開幕當天有一場高階晚宴,邀請了滬上商界的核心圈子。”
他看了我一眼。
“霍家也在受邀名單上。”
我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了。”
“你確定——”
“我確定。”
出發前一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薑念?”
是一個女聲,有點沙啞,帶著哭腔。
“你是誰?”
“我是孟瑤。你……你忘了我?高中同學,我們大學還一起——”
“我記得你。”
孟瑤,高中時的好友,大學時的室友。
後來我嫁進霍家,她去了北京做記者,我們就斷了聯絡。
“你怎麼有我這個號碼?”
“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念念,你……你到底怎麼回事?所有人都說你死了!”
“我確實死了。”
“彆騙我!我看到了一個法國香水品牌NIAN的報道,上麵有你的手——我認得你的手,右手無名指上的那道疤,你大學做實驗燙的——”
我愣了一下。
“你現在在哪?”
“北京。但我可以飛上海——念念,霍廷琛那個混蛋,下個月要和宋婉清訂婚了。我看到新聞氣得要死。你到底為什麼要假死?”
“他什麼也冇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