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人員’離開時,沈知然留下了他們的聯係方式。
想要收集出軌視訊,就需要將攝像頭安裝在範思承的辦公室,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才行。
沈知然心思沉沉的睡了一覺,醒來已經到了下午。
她坐在飄窗上,指尖摩挲著手機裏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熟悉又帶著幾分疏離的聲音:“喂?”
沈知然喉嚨發緊,聲音有些發顫:“夢夢,是我,然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響起一聲輕笑,帶著點自嘲:“我當是誰呢,沈大小姐終於捨得聯係我了?”
當年她執意要嫁給範思承,許夢琪苦口婆心地勸她,說那男人看著就心思不純,可她完全聽不進去,還覺得許夢琪是嫉妒,兩人大吵一架,從此斷了聯係。
沈知然吸了吸鼻子,語氣裏滿是歉意,“夢夢,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許夢琪沉默片刻,“嘴上道歉有什麽用?不得付出行動啊?”
咖啡館的包間裏,暖黃的燈光柔和了氛圍。
沈知然看著對麵妝容精緻的閨蜜,眼眶一熱,還沒開口,許夢琪就先遞過一張紙巾:“委屈什麽,我可沒罵你。”
沈知然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苦笑道:“我就是後悔,後悔當初沒聽你的話。”
她將範思承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他的虛情假意,到婚內出軌,再到暗中算計沈家的財產,越說越覺得心口發堵。
許夢琪聽得臉色鐵青,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當初我就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滿是算計,哪有半分真心!”
沈知然忍不住歎息,她身邊的人都能看清範思承的為人,隻有她傻傻的看不清。
看到沈知然低著頭不說話,許夢琪眼底滿是心疼,“這種渣男,還留著過年嗎?趕緊離,讓他身敗名裂!”
“嗯,已經在收集證據了。”
許夢琪挽住她的胳膊,“走,姐們兒陪你逛街去,不要讓渣男影響咱的好心情!”
“好!”
銀茗,五星購物中心,頂級奢侈品集中地,兩人穿梭在琳琅滿目的專櫃間。
沈知然挑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剪裁利落的裙擺隨著步履輕晃,勾勒出窈窕的腰線。
一頭蓬鬆的大波浪披在肩頭,發尾帶著慵懶的弧度,她眉眼明豔,顧盼間自有一股奪人的風情。
“這件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許夢琪嘖嘖讚歎,“這纔是沈家千金該有的樣子。”
沈知然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看著鏡中那個褪去溫婉賢妻模樣、重新煥發光彩的自己,唇邊漾開一抹久違的笑意。
她又挑了幾件不同款式的衣服,“這件紅裙我直接穿走,其他衣服全部送到禦景嵐棲。”
“好的,沈小姐。”
兩人走到電梯旁,許夢琪提議:“樓上新開了一家美容院,聽說還不錯,去看看?”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沈知然下意識抬眼望去,目光觸及人群中央的男人時,呼吸驀地一滯。
男人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修長,寬肩窄腰的比例堪稱完美。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深邃沉靜,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笑意,自帶幾分溫潤儒雅的氣度。
周身簇擁著不少人,可他往那裏一站,便自成一道焦點,從容矜貴,氣場卓然。
夢境中的人影與現實重合,沈知然的心髒不受控製地怦怦亂跳。
是段柯嶼!所謂男頻文的大男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範思承和沈家輕鬆碾壓成泥的實力大佬!
沈知然的心慌得厲害,她太清楚段柯嶼的能力,這樣的人是天生的上位者,她惹不起,但躲得起。
“快走!快走!”沈知然攥緊許夢琪的手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腳步急促地鑽進電梯。
而另一邊,段柯嶼正聽著高管匯報商場季度營收,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那抹驚鴻豔影。
紅色連衣裙襯得那道身影窈窕奪目,像一簇驟然綻開又迅速熄滅的火焰,帶著幾分倉皇的意味。
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眯起,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
身旁的高管察覺他的停頓,下意識住了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隻看到往來穿梭的顧客,什麽也沒有。
電梯裏,許夢琪不明所以,“你剛纔有看到嗎?”
“看到什麽?”
“段柯嶼啊,段氏家族名正言順的掌權人,手段淩厲果決,談笑間便能定奪旁人汲汲營營一輩子都觸不到的機遇。”
沈知然非常認可她的評價,“你說的非常精準。”
兩人走進美容院,許夢琪還在八卦,“三十而立,身邊一個女伴都沒有,你說像他這麽優質的男人,不會是個——”
沈知然趕緊打斷她的話,“別瞎說,被正主聽到咱就完了!”
人家可是大男主,取向很正常,後宮遍地開花的好嘛!
許夢琪閉著眼享受按摩,“要我說,你倆就挺般配的,他是段家掌權人,你是沈家千金,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沈知然有些無語,在她眼裏,段柯嶼和範思承屬於一類人,都是爛黃瓜!
“喝了杯咖啡就醉得說胡話了?人傢什麽條件,我什麽條件?”
“你條件怎麽了?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結過婚算什麽,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哈哈哈~”沈知然忍不住笑起來,“你別逗我笑,我麵膜都裂開了。”
做完美容,沈知然就回了家,剛換好鞋,玄關的燈驟然亮起。
範思承不知何時站在客廳陰影裏,目光沉沉,語氣聽不出喜怒:“今天你進書房了。”
沈知然心頭一跳,麵上卻分毫未露,故作疑惑:“是啊,我看家裏積了灰,就約了人上門打掃,怎麽了?”
範思承檢視書房監控,發現保潔打掃衛生後,訊號就斷了五分鍾,雖然技術部說是網路波動,問題不大,但他心裏仍有疑慮。
“是丟東西了嗎?這家保潔公司信譽還不錯呀,要是丟了東西就趕緊報警。”
範思承見她神色坦蕩,沒有半分心虛,懸著的心漸漸落地,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
“沒丟東西,以後書房不用打掃。”
沈知然扯出一抹淺淡的笑:“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