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知然剛吹幹頭發,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
範思承從身後貼上來,掌心帶著侵略性的溫度,覆上了她的腰。
“老婆~”他低頭在她頸窩親吻。
一股生理性的厭惡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沈知然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在外麵沒吃飽?每天在公司‘辛苦加班’,回來還能對她有想法,還真是人菜癮大!
她指尖攥得發白,強壓下心頭的惡心,“怎麽了?”
“咱們結婚也一年了,該要孩子了。”範思承眼底泛著精明,有了孩子才能真正的拴住她,沈家才能徹底為他所用!
沈知然的聲音刻意放得輕柔,甚至還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今天不行,我生理期。”
範思承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輕笑一聲,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帶著幾分戲謔:“好吧,這幾天就先放過你~”
沈知然拉住他,“這幾天你先睡次臥吧?萬一我弄髒床單,會影響你睡眠的。”
範思承想了想,確實怪惡心的,便沒有拒絕,“好,我去次臥睡。”
他轉身走出臥室的那一刻,沈知然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著剛才被他碰到的地方。
直到麵板泛紅發燙,才停下手,看著鏡子裏臉色蒼白的自己,眼底滿是嫌惡與冰冷。
早上,沈知然來到沈氏集團,電梯一路上行到頂層總裁辦公室。
看到沈知然的身影,特助孫磊頭皮一陣發麻,這位大小姐戰績可查,之前就來公司鬧過,今天沈總會見重要客人,這要是鬧起來,他的飯碗還能保住嗎?
“大小姐,沈總正在會客,您不能進去。”
“好,我去旁邊等。”
“……嗯?”孫磊一時沒反應過來。
今天的大小姐怎麽這麽好說話?
“孫特助,麻煩給我倒一杯咖啡,謝謝~”
“……好。”
今天的大小姐怎麽這麽有禮貌?
沈知然穿了一件藍白條紋連衣裙,斜肩吊帶的剪裁恰好露出她線條優美的肩頸,V字領口襯得鎖骨纖細精緻,腰間的細帶將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裙擺隨著她的坐姿微微下垂,顯得腿型修長。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財經雜誌,一頭波浪長發順著肩線垂落,肌膚像玉一樣潤白,美得既不張揚,卻又讓人移不開眼。
段柯嶼從辦公室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聽到腳步聲,沈知然下意識抬頭,呼吸驟然一滯,下一秒,她本能地將手裏的財經雜誌擋在臉前。
他怎麽會在這裏?!怎麽越是不想見到的人,就越是躲不開啊!
她不敢對上段柯嶼那深邃的眼眸,那樣的男人,太過銳利,太過耀眼,和他扯上任何關係,都隻會讓她的計劃平添變數,她現在隻想收集證據,利落離婚,不想招惹任何麻煩。
段柯嶼的目光在沈知然舉著雜誌的手上頓了半秒,隨即走進電梯,離開了沈氏。
車裏,他若有所思的盯著窗外,她的身形和那天在商場見到的那抹紅格外相似,剛剛那掩耳盜鈴般的遮擋,與在商場裏的倉皇而逃,也如出一轍。
她似乎很怕他,在躲避他,為何?
特助周舟看了一眼老闆的神色,心下瞭然。
段柯嶼一走,沈知然立馬推門進去,語氣裏夾著幾分不安,“哥,段柯嶼怎麽會來?”
沈知白按了按太陽穴,“也是奔著新能源專利來的,他想要沈家30%的專案股權,以及專利的聯合使用權。”
“30%?這無異於引狼入室。”
“是啊,所以談的並不愉快。”
沈知然隱隱有種猜測,也許在夢裏,段柯嶼和哥哥也如今天這般沒有談攏,哥哥又因為自己的哀求,最後把專利讓給了範思承,從而加快了沈家的悲劇。
或許,和段柯嶼扯上關係也不是一件壞事。
“哥,範思承也在盯著專利,沈家現在內憂外患,如果和段氏合作,不僅能解決資金問題,還能借他的勢,徹底斷了範思承的念想!”
沈知然頓了頓,補充道:“我們股權最多讓15%,專利隻授權不共享,差距可以用其他條件換,比如優先供應專利技術,或者共享市場資料。”
沈知白指尖的鋼筆在桌麵上輕輕一頓,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不得不說,他家小妹除了有點戀愛腦外,智商還是線上的,沒丟了沈家的精明勁兒。
“不愧是我妹妹,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必須的!”沈知然驕傲的仰起頭。
沈知白寵溺的揉揉她的發頂,“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沈知然收斂笑意,神色變得嚴肅,“範思承書房有暗格,裏麵有一個U盤和一些單據,我沒來得及拷貝,監控幹擾隻有五分鍾,時間長了我怕引起他的懷疑。”
“另外,要想拿到他出軌的證據,就得在他辦公室裏安裝監控,我需要你的幫忙。”
沈知白指尖敲擊著桌麵,眸色沉沉:“他不是一直惦記新能源專利嘛,咱們就拿這個釣釣他。”
當天下午,沈知白就給範思承打去電話,語氣帶著幾分不甘:“範總,關於新能源專利的授權,找個時間聊聊吧。”
電話那頭的範思承幾乎要抑製不住嘴角的上揚,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裝出幾分矜持。
“專利的事?算了吧沈總,之前跟你提了那麽多次,你都一口回絕,我還以為你壓根沒打算鬆口。”
沈知白聽著他那副惺惺作態的腔調,眼底掠過一絲鄙夷,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倒是想幹脆回絕到底,奈何我妹妹天天來磨我,她是我親妹,我總不能讓她為了個外人,天天纏著我鬧。”
這話正好戳中了範思承的軟肋,他生怕沈知白反悔,連忙放低姿態:
“是是是,都怪我,然然隻是太心疼我了,哥你看這樣行不行?今晚我做東,在萬景樓訂個包廂,咱們當麵聊,我也好給你賠個不是。”
沈知白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行。”
段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周舟將調查好的資料放在桌上。
“什麽。”段柯嶼低頭處理檔案,聲音低磁啞質,不疾不徐。
“在沈氏遇見的那位小姐的資料。”
段柯嶼抬眼看向他,語調平穩無波,聽不出半點情緒,可偏偏那聲線裏裹著的銳利,“誰讓你查的?”
周舟心頭一跳,難道自己猜錯了?
“對不起段總,是我自作主張了。”
“出去。”
“是。”
段柯嶼的目光重新落回資料上,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著,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