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從樓上下來,他穿著灰色居家服,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線條幹淨的鎖骨,額前碎發微微垂落,襯得眉眼清俊溫和。
“哥……”沈知然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心裏滿是愧疚。
沈知白微微皺眉,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難道範思承欺負她了?
一想到自己嗬護長大的小妹被那個裝模作樣的男人欺負,他清潤的眼底就湧起一股怒氣。
“跟哥哥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沈知然輕輕拉住哥哥的衣角,將頭抵在他的胸口,甕聲甕氣道:“哥,對不起,我錯了……”
沈知白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他低頭看著那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怔愣過後,他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指尖的力道溫柔得不像話,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跟哥哥道什麽歉?”
“我不該衝你發脾氣,不該胡鬧,我知道錯了……”
他歎了口氣,將她往懷裏帶了帶,語氣裏滿是縱容:“你就是動手打哥哥一頓,哥哥也不會生你的氣。”
畢竟,這是他從小護到大的公主,哪裏捨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沈知白摟著她坐到沙發上,“不就是幫範思承嘛,哥哥幫就是了。”
他猜到了她的套路,硬的不行來軟的,算準了他就吃這套。
“不,不要!”沈知然急切的否認,“不要幫他!”
沈知白一頭霧水,這又是什麽路數?“你們吵架了?”
“準確來說,是他出軌了。”
“什麽?!”沈知白猛地站起身,手邊的玻璃杯被帶得‘哐當’一聲撞在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剛剛還帶著幾分無奈縱容的眉眼,此刻像是覆了一層寒冰,周身的空氣都冷得發僵。
“那個混賬東西!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貨色!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嫁給他!”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握著拳的指節泛白,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範思承暴揍一頓。
沈知然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哥,你別衝動,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我要離婚。”
“想清楚了?”對於離婚,沈知白是雙手讚成的,他一開始就覺得範思承居心不良,但奈何妹妹喜歡,他極力勸阻也沒能攔住妹妹的心。
她點點頭,“嗯,我會收集他婚內出軌的證據,徹底跟他劃清界限。”
“好,需要幫忙就跟哥哥說。”
“爸媽那邊……”
“放心,他們也會支援你的!”
沈知然想到夢境裏沈家的下場,有些想不通,有哥哥在,範思承是怎麽吞並沈家的?難道哥哥出了什麽事?
做的夢光怪流離,有些事她隻知道大概,有些事隻知道結局,時間線也串不到一起,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給哥哥一些警醒。
“哥,你要是出差的話,一定要注意安全,公司裏一些重要的專案也要交給信賴的人。”
沈知白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好,哥哥會注意的。”
吃過早飯,沈知白去公司上班,沈知然也離開了雲夢灣,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她驅車來到一座辦公大樓前,腳步輕快地走進這家京平最頂尖的律所。
會客室裏,沈知然坐在真皮沙發上,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陳律師,我要起訴離婚,告範思承婚內出軌,另外,申請凍結他名下所有和我沈家有關聯的資產。”
陳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翻開麵前的資料夾,筆尖在紙上輕點:
“沈小姐,起訴離婚並主張對方婚內過錯,需要準備對方婚內出軌的直接證據,比如照片或者視訊,未經篡改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
陳律師的筆尖頓了頓,“您要凍結他名下與沈家有關的資產,就必須拿出資金流向憑證,能證明他存在惡意轉移、侵占資產的行為。”
他補充道,“若能提供他長期以‘加班’為藉口與第三者廝混的證人證言,也能增強案件的說服力。”
沈知然聽得認真,指尖在手機備忘錄上飛快記錄,眼底的光愈發堅定:“這些證據,我會盡快集齊的。”
禦景嵐棲,市中心的一座高檔小區,也是沈知然和範思承的家。
沈知然剛進門就看到範思承一臉的焦慮和擔心。
“去哪兒了?我淩晨回來時發現你沒在家,給你打電話還關機。”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感動到不行,但現在她隻覺得惡心。
沈知然努力讓自己神色如常,“我昨晚回家求哥哥了,你每天這麽辛苦,我看著實在心疼,本來想告訴你的,但是手機沒電了,又想著你在加班,就沒打擾你。”
範思承焦慮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輕輕攬過沈知然的肩,指尖帶著刻意的溫度:“傻瓜,跟你說過多少次,我的事不用你去求人。”
他眼裏滿是關切,甚至還抬手替她拂去了鬢角並不存在的碎發,語氣低沉又帶著幾分自責。
“是我不好,最近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讓你受委屈了。”
沈知然握住他的手腕,眼底盛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依賴:“怎麽會委屈呢?你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啊,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快去上班吧。”
“好。”
等範思承出門後,沈知然就發訊息給哥哥:
【幫我找幾個專業的人,排查一下家裏的監控裝置。】
沈知白:【好。】
一小時後,四名‘保潔人員’上門清潔衛生。
“您好,我們是藍天保潔的,是您預約了全方位保潔服務嗎?”
“是,裏裏外外都清掃一下吧,麻煩你們了。”
經過他們的排查,發現隻有書房有針孔攝像頭。
“你們能對其進行幹擾嗎?”既然他裝了攝像頭,那就說明書房裏有重要的東西。
“最多幹擾五分鍾,時間太久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五分鍾?時間太短不一定能找到什麽…沈知然猶豫了幾秒,先去探探底吧。
“好,就五分鍾。”
她快步走進書房,直奔範思承的辦公桌,戴著手套將抽屜挨個開啟,裏麵除了普通檔案什麽都沒有。
她又到書架上摸索,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她心急如焚。
突然,她碰到一本書,書體向內傾斜,吧嗒一聲,書架側麵開啟了一個暗格,裏麵有一枚黑色U盤和一遝單據。
就在她準備拷貝時,書房外傳來輕微的提示聲,時間到了!
沈知然將U盤和單據原樣放回格內,快速離開書房,隻能另找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