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段氏集團大堂光線明亮,人來人往。
楚禾禾一身精緻裝扮,踩著高跟鞋徑直朝電梯口走去,卻被安保攔下。
“楚小姐,段總有過交代,您不能進去。”
楚禾禾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提高了聲調:“讓開!我要見段柯嶼。”
“抱歉,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安保態度堅決,半步不退。
前台見狀,連忙上前勸道:“楚小姐,就算您進去,也見不到段總的。”
楚禾禾轉頭看她:“什麽意思?”
“段總他不在。”
“不在?去哪兒了?”
前台麵露難色:“抱歉楚小姐,我們不能透露,您還是先回去吧。”
楚禾禾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最後隻能狠狠瞪了一眼安保,氣憤的轉身離開。
幾個員工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的天,她還來啊,這都第幾次了?”
“誰讓她是楚禾禾呢,追咱們段總,追得整個京平都快知道了,天天送禮物約吃飯,陣仗大得很。”
“段總哪次理她了?連正眼都沒瞧過,每次都直接拒絕,一點情麵都不留。”
“就她這麽追下去,早晚把段總惹急眼。”
楚禾禾打聽到段柯嶼在國外考察專案,當即追了過去,暗中買通了對方下榻酒店的工作人員,順利拿到了他房間的門卡。
推門進去的那一刻,她心跳如鼓,眼底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隻要生米煮成熟飯,他就再也無法甩開她。
深夜,段柯嶼推開房門,一眼便看見刻意打扮、姿態撩人的楚禾禾,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楚禾禾故作柔弱地走上前:“柯嶼,我想你了,所以就過來找你。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段柯嶼避開她的觸碰,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滾出去。”
楚禾禾被他的眼神嚇得一顫,卻還是強撐著開口:“柯嶼,我喜歡你,你別再拒絕我了,好不好?”
段柯嶼懶得再與她廢話,直接撥通周舟的電話。
“把人扔出去,以後不準她再靠近我半步。”
楚禾禾臉色慘白:“段柯嶼,你真的要這麽對我?”
片刻後,她被周舟強行拖出去,狼狽不堪地摔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小姐,尊嚴被碾得粉碎,而段柯嶼看都沒看她一眼,徹底斷絕了她所有念想。
第二天,段柯嶼沒有任何預兆,直接對楚恒集團展開了雷霆打壓。
與段氏合作多年的專案,被當場叫停;穩定的供應鏈一夜之間全線切斷;股價斷崖式暴跌,整整跌了三個百分點,市值大幅蒸發。
一連串的重擊之下,楚老爺子氣急攻心,直接中風入院。
所有人都知道,楚家得罪了段柯嶼,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楚禾禾的糾纏。
最終,走投無路的楚家人,為了平息段柯嶼的怒火,連夜將楚禾禾打包送出國,勒令她永遠不準再回來。
聽到這個訊息的沈知然怔怔地坐著,腦子裏一片混亂。
夢裏,楚禾禾是段柯嶼的例外,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可現實裏,段柯嶼卻對楚禾禾冷漠至極,甚至因為她的糾纏,直接報複了整個楚家。
這怎麽可能?!怎麽會和她的夢境完全不一樣?!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霧影,“不可能是這樣的……”
沈知然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閉上眼開始努力回想夢裏的畫麵,除了楚禾禾還有誰?
還有……夏箏!
夢裏段家涉嫌了一起經濟案件,夏箏幫段家洗脫了嫌疑,並無可救藥的愛上段柯嶼!
沈知然現在急需求證夏箏和段柯嶼的關係。
如果兩人有關係,那就代表夢境的軌跡是正確的,楚禾禾與段柯嶼的感情也許還沒真正開始。
如果兩人沒有關係,那便說明自己的改變,提前撬動了未來的因果鏈,引發了夢境與現實錯位的蝴蝶效應。
沈知然開車來到公安局的經偵支隊,“你好,我想找一下夏箏。”
“你找夏箏?”那名警察疑惑的看向沈知然,隨即輕聲嘀咕,“找夏箏,怎麽來經偵了?”
他頓了頓,“你稍等一下,我給你找個人,你直接問他吧。”
那名警察朝不遠處喊了一聲,很快,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章程,這位女士找你老婆。”
沈知然瞳孔微微一縮,聲音裏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夏箏是你老婆?!”
章程點點頭,“對,你找她有事?”
經偵支隊走廊的白熾燈冷白刺眼,將沈知然臉上的錯愕照得一清二楚,也映得她眼底情緒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她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艱聲問道:“那……夏箏在經偵工作嗎?”
章程搖頭,“她在橋東區派出所上班,你找她到底什麽事?”
“沒事,對不起,打擾了。”沈知然腳步虛浮的離開經偵支隊。
夢境裏那個身著警服、眼神銳利如刀,一步步抽絲剝繭查清段家經濟案,最終與段柯嶼並肩站在陽光下的女人,竟然不在經偵!
甚至……已經結婚了!
她趕到派出所時,正好在院子裏遇到兩個女警聊天,“恭喜夏警官結束十年長跑,有情人終成眷屬啦~”
“陳姐,你又拿我尋開心!”夏箏眉眼間帶著新婚的溫柔笑意。
“瞧瞧這狀態,跟朵嬌花似的,你家章程好福氣哦~”
“陳姐!”夏箏被調侃的滿臉通紅,有些羞惱。
沈知然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夏箏?”
夏箏聞聲回頭,“你好,有什麽事嗎?”
看著與夢境中一模一樣的臉,沈知然下意識攥緊手心,“我想和你聊聊。”
夏箏將沈知然帶到一個空閑的房間,並給她倒了杯水。
“你認識段柯嶼嗎?”
“段柯嶼?哦,你說的是段氏的老闆吧?在新聞上看到過。”
“你和他沒接觸過嗎?”
夏箏一臉茫然,“我為什麽要跟他接觸?那段家也不在我們轄區啊。”
沈知然渾渾噩噩的開車往回走。
段柯嶼厭惡楚禾禾,與夏箏也沒有任何關係,現實與夢境對不上,那些她以為板上釘釘的事,用來判斷對錯、規避風險的‘記憶’,現在全成了空中樓閣。
恍惚間,刺耳的刹車聲撕裂空氣,‘砰’的一聲,沈知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隻蝴蝶輕盈的從車前飛過,所謂的蝴蝶效應,根本不是什麽連鎖反應,而是整個世界線的徹底重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