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英一時沒反應過來,前兩天還跟她梗著脖子吵架呢,今天就委屈的說哭就哭了?
範思承撐起身子想攔,卻被傷口扯得倒抽一口涼氣,轉頭就對黃英沉了臉:“媽!然然她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別總欺負她!”
“我欺負她?”黃英氣得渾身都在抖,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她的委屈都是裝出來的!前兩天還頤指氣使的跟我吵架呢,差點沒把我氣死,整天就知道出去花錢,兒子也懷不上,妻子的本分是一點沒盡到,我說說她怎麽了?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越說越氣,她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手忙腳亂地扶著床頭櫃,臉色極其難看。
安娜見狀,立馬快步上前,伸手扶住黃英的胳膊,語氣又軟又關切:“阿姨,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可怎麽好?思承他不是故意跟您頂嘴的。”
她一邊輕輕拍著黃英的後背順氣,一邊遞過紙巾,眼底滿是心疼:“您煲了這麽久的湯,肯定累壞了,先坐下歇會兒。”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範思承,眼神帶著幾分嗔怪:“思承,你也別跟阿姨置氣,阿姨都是心疼你。”
黃英被她哄得心裏舒坦些,連連歎道:“還是娜娜你懂事,不像某些人,隻會惹我生氣……”
惹她生氣的‘某些人’正心情愉快的邊開車邊唱歌呢。
“情場高手,情場高手,人渣最終會翻車的~欺騙感情,欠下了欠下了風流債~我們祝他天天都翻車~領證翻車~婚禮也翻車~人生每天都翻車~”
沈知然將這首《渣男翻車之歌》迴圈一路唱到了家。
鍾雅見她眉眼彎彎,似乎心情很好,“寶貝,什麽事這麽開心呀?”
“大賺了一筆,當然開心啦!”沈知然將絲絨盒子遞給鍾雅,“媽媽,送你啦!”
“翠微之星?你把它拍下來了!”
“NO,NO,NO!這是我飆戲的報酬。”
鍾雅滿臉疑惑,“飆戲?什麽意思?你去拍戲了?”
“哈哈哈~就當是拍戲吧,我哥回來沒?”
“回來了,在樓上。”
沈知然小跑上樓,敲敲沈知白的房門,“哥,我能進去嘛?”
“進來吧。”沈知白正眉頭緊鎖的想事情。
“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沈知白看著自家小妹,神色複雜,“查出來了,是段家幫你掃了尾。”
“什麽?!”沈知然平靜的內心被掀起了一陣驚濤。
“段家派人將路口的監控封鎖,隻保留了範思承先動手打人的畫麵,又讓律師以防衛過當為由,將性質往過失傷害上引導,同時,將範思承追尾被人打的事透露給記者,逼範思承寫下諒解書,所以你的人才會那麽快被放出來。”
沈知白頓了頓,帶著點試探,“你和段柯嶼很熟?”
“不熟!一點也不熟!”沈知然搖頭否認。
“那就奇怪了,段家為什麽會幫你處理這件事?”
沈知然怕哥哥細問,趕緊想了一個理由,“大概也許……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你和段柯嶼不是有合作嘛,萬一我的事成了沈家的醜聞,可能會影響你們後期的合作……嗯,對,一定是這樣。”
“是這樣嗎?”沈知白指尖在沙發扶背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當然了,我和他又不熟!”沈知然轉身往外走,“你記得謝謝人家哈,我先回房了。”
沈知白垂下眼瞼,段柯嶼他也算瞭解,向來公私分明,不可能平白無故為了‘可能影響合作’這種虛頭巴腦的理由,出手幫他小妹收拾爛攤子。
越想越不對勁,這家夥不會看上他小妹了吧?
沈知然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裏,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腦子亂成一團。
段柯嶼……他到底想幹嘛?
想來那些事,恐怕也是他故意讓哥哥查出來的。以他的能力,真想瞞,半點痕跡都不會留,怎麽可能讓人輕易查到?
一個荒謬又讓她心跳漏了一拍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他不會是……喜歡自己吧?
沈知然猛地坐起身,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可不想成為他後宮中的一員!
感謝他的事就讓哥哥去做吧,她以後還是盡可能的躲著走,減少見麵次數,說不定他就不會注意到自己了。
段氏總裁辦公室。
段柯嶼正在埋頭處理檔案,手機應聲響起。
“段總,我妹妹的事,多謝了。”沈知白聲音沉穩,帶著幾分真誠,“那丫頭瞞著我打算自己處理,要不是你幫忙,指不定要闖多大的禍,今晚我做東,賞個臉?”
段柯嶼指尖微頓,語氣聽不出情緒:“沈總客氣了,舉手之勞。”
“段總就別推辭了,今晚七點,夢園見。”
“後天吧,我這兩天有事。”
“也行。”
結束通話電話,段柯嶼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他要的從不是沈知白的飯局,也不是沈家的人情,他等的,是那小刺蝟主動來找他,哪怕隻是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哪怕帶著點別扭和不服氣。
可等來的,卻是沈知白替她出頭,要做東謝他,她人連個影子都沒出現。
段柯嶼靠回椅背,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無奈的情緒漫上來,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悶。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沈知然趴在咖啡館的軟沙發上,一臉鬱悶地跟許夢琪吐槽。
“保釋的事不是我哥做的。”
“那是誰?”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段柯嶼幫咱們掃了尾。”
許夢琪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高了兩個度,“你說誰??!!”
沈知然的耳朵差點聾了,“你聲音小點兒。”
“不是,他為什麽要幫咱們?咱們又沒跟他接觸過。”
“我接觸過……”
許夢琪動作猛地頓住,轉瞬間,眼眸迸發出奇異的光彩,“什麽時候接觸的,在哪兒接觸的,怎麽接觸的,速速講來!”
沈知然垮著臉,“那天在水雲澗,我說在二樓碰到一個爛黃瓜,說的就是他…”
“我去!”許夢琪一整個大震驚,“沈知然,你可真是個人才啊!居然說段柯嶼是爛黃瓜,我敬你是條漢子!”
“哎呀,反正也沒人聽到。”
許夢琪一臉壞笑,“女人,你已經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了~~”
“閉嘴吧你!”沈知然沒好氣地瞪她,心裏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