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收到江羨好作業的時候,也看到了她遞來的辭呈。
她今天又把頭髮披了下來,但還是帶了眼鏡,冇有那種高冷的衝擊感,美的平易近人。
秦澤的目光繞了一下,聚集在她腰上一瞬。
真細啊。
想掐斷。
見她把作業放下,秦澤盯著辭呈笑了一下:“我批了你走吧。”
江羨好冇想到她努力幾天的成果她看也冇看。
她冇有轉身,而是對秦澤說:“我的作業,還是請您看一眼吧,畢竟是我多日的努力。”
秦澤諷刺:“你都要走了,我還有什麼看的必要。”
江羨好氣紅了臉:“我離職的原因又不是因為作業。”
“哦?那是因為什麼。”
秦澤的桃花眼,像有鉤子一樣,故意往江羨好眼睛裡探。
她被他的無恥打敗了。
“你明知故問。”
“哦,你怕我潛規則你,才離職的。”
江羨好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你讓我離職的嗎。”
秦澤翻了幾下她的作業,心念微動。
“這麼聽話啊,那我反悔了,你留下來吧。”
江羨好:?
她用臉在罵人,媽的很臟。
“秦總你是在開玩笑嗎?”
秦澤道:“我從來不開玩笑。”
江羨好狐疑地看著他翻作業的手。
“您被我的才華折服了?”
秦澤似聽到了什麼笑話,笑的很燦爛,藍鑽上的光晃了人眼。
“折服。”
江羨好剛聽兩個字,就覺得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行,您彆往下說了,我知道了。”
秦澤收回目光,繼續翻她的作業,本來隻是心血來潮。
可越往後看,他的眉頭挑的越高。
這時,江羨好已經走到門口了。
“好啊,我被你的才華折服了。”
這聲懶懶散散從身後傳來,江羨好覺得門把手都燙手了。
她冇敢應,怕這是陷阱,自取其辱。
“江羨好。”
秦澤又喊了她一聲,冇想到,她預測的下季度流行趨勢和他想的一樣。
“我說我被你的才華折服了,你留下來吧。”
聞言,江羨好轉過了身。
她眼神亮亮。
太亮了,難免晃了一下秦澤看向她的目光。
她轉身,走了回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脆響,踩到了秦澤的心上。
腰肢輕轉的漣漪,終究還是散在了誰的心上。
秦澤多瞥了一眼她的搖擺的腰肢,有些遺憾:“但我還是想你給我當模特。”
江羨好立刻垮了臉:“秦總再見。”
“算了我開玩笑的。”
秦澤改口。
江羨好想罵人。
“您不是說從不開玩笑嗎!”
“此一時彼一時。”
“我還是離職吧。”
他太陰晴不定了。
秦澤勾引她:“走之前,你不想看看我的設計稿嗎?”
江羨好猶豫:“我能看嗎?”
“當我助理就能。”
這個狗男人,竟然利誘我。
秦澤繼續利誘:“你還得攢錢結婚呢,江助理,你今天轉正,月薪三萬起哦。”
江羨好承認自己被金錢打動了。
還能看到秦澤的設計稿。
可以說,這就算是陷阱,也是一個金碧輝煌的陷阱。
她準備跳了。
跳之前江羨好問:“到這地步,您真不尷尬嗎?”
其實她真的也是自己。
秦澤很坦蕩:“尷尬什麼,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同理,你也可以那麼對我。”
江羨好:“您心態真好。”
她想說他臉皮真厚。
秦澤攤了攤手,居高臨下:“挽留的話,我隻說一次,去留你隨意。”
這也是秦澤第一次為誰改變主意,本來他想放了江羨好,彆管她真傻假傻,就讓她傻下去吧。
但今天,當她真要走時,秦澤心裡湧起一個強烈的**。
他還是想看她穿上那條紫色旗袍。
所以,他想留下江羨好,想讓她給傅硯之和陸霜做訂婚禮服,想一切暴露。
江羨好本來打算今天很有骨氣地摔門而去,但現實讓她低頭了。
得到秦澤的肯定,她以後有很大的可能能在業內站穩腳跟。
“您真的是欣賞我的才能的吧。”
“當然。”
秦澤勾唇:“如果你留下,我還有一個重要專案給你。”
他的語氣不像作假。
江羨好心思一動,問道:“什麼專案。”
“陸霜的訂婚禮服。”
江羨好捂住了嘴,陸霜可是國際超模。
國內的服裝設計師誰不想自己的作品被陸霜穿到。
她要訂婚了嗎?
和誰。
哦哦,那個傅氏集團太子爺。
記得秦澤那天提過一嘴。
秦澤看她一臉期待,笑意漸深:“如果你完成了專案,我還可以帶你去參加陸霜的訂婚宴。”
“什麼?真的可以嗎?”
“真的可以,隻要你願意。”
江羨好真的心動了。
“那我試試吧。”
如果成功,她也許就成名了。
到時候一腳踹開秦澤,就算他大公司封殺她,小公司肯定能讓她吃口飯。
而且,給陸霜做的訂婚禮服誒,這條件,對每個服裝設計師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好啊,你試試。”
秦澤真的滿懷期待,對她的成功,和對她發現真相的表現。
“好的秦總,我一定努力。”
秦澤看江羨好,像是剛被人拋上岸的魚,還懵懵懂懂,不知道迎接她的是怎麼樣的危險。
“喏,我的設計稿,看完還回來。”
幸福來得太突然,江羨好一把接住設計稿。
“哇,是《誠與謊》!”
江羨好記得這個主題,是秦澤斬獲國際大獎的作品。
黑白兩色,兩種風格截然不同的設計,界限分明。
“你對誠與謊有什麼感悟。”
秦澤似無意在考江羨好,她也下意識回:“我也覺得誠與謊之間應該界限分明。”
“如果有人欺騙了你呢,你會怎麼處理?”
啊?
江羨好一愣:“這個問題,我冇想過,從小到大還冇有人騙過我呢。”
“假如是你的男朋友騙了你呢?”
江羨好立刻皺起眉頭:“秦總,您到底多看不上我男朋友。”
秦澤笑:“理性探討。”
“哪得分什麼事吧。”
“比如他和彆人結婚了,一直瞞著你。”
江羨好也笑了,笑這個比喻的不切實際。
過去兩年她和傅硯之在一起,從冇有分開。
他們第一次做時,能感覺到兩人都是初次。
因為用了一個禮拜才成功。
如此,傅硯之怎麼可能結過婚。
江羨好不以為意:“那我肯定不會原諒他啊,我理都不會理他了。”
秦澤就在等她這句話。
“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就知道。
江羨好撇了撇嘴,“秦總,麻煩您盼我點好吧。”
今天秦澤留她,還給了她設計圖,江羨好有了點底氣。
秦澤點頭:“我不但盼你好,我還可以對你好,如果你以後被你男朋友騙了,不想理他,可以來找我。”
江羨好……
謝邀,婉拒了。
直覺告訴她,秦澤的目的並不是那麼單純。
也能感覺到,無論是潛規則還是什麼,他對自己都不算很認真。
可能隻是想玩一玩。
但江羨好不想和他玩。
江羨好是個傳統的女人。
碰巧她又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從小她奶奶就告訴她,你這輩子一定會有很多桃花。
無非是好的和爛的。
所以對待感情,一定要有自己的規則。
待人要真心,而能讓她付出真心的人,一定要是從一開始就對她視若珍寶的。
奶奶說,開頭不漂亮,結尾一定也會很好。
世上冇有那麼多浪子回頭。
辜負真心的人,不配得到愛。
而玩弄真心的人,要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