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輕輕牽了一下唇角驚訝於江羨好能這麼直白。
“你挺自戀啊。”
江羨好對自己的臉還是有自信的。
“您如果不想潛規則我,冇必要今天專門等著接我,還突然提出讓我當模特。”
當模特,頂頭上司突然這麼提,多曖昧。
江羨好又不是真的模特。
秦澤笑了,笑她的邏輯。
當模特就是想潛規則,他一年得潛多少人,真當他不挑食呢。
對上江羨好滿臉緊張,他卻改口:“好啊,我想潛規則你,模特你當嗎,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回家。”
那身紫色旗袍,他真的挺想看江羨好上身的,應該會像藝術品。
我想潛規則你。
現在就可以帶你回家。
給江羨好嚇得魂都飛了。
天呐,他真的對我有賊心。
“我有男朋友!”江羨好義正言辭。
“不讓你男朋友知道不就好了。”
秦澤語氣不輕不重,眼睛緊緊盯著她,裡麵湧現的是,引誘和玩味。
江羨好回他:“我是個傳統的女人,腳踏兩條船的事我乾不出來,秦總你放過我吧。”
“就這麼愛你那個所謂的男朋友。”
“嗯嗯,冇有他我會死的,秦總如你所說,你這樣的家世和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不會有。”
“冇有他你會死。”
他的目光依舊灼灼落在她身上。
“好感人的愛情。”
他誇了一句。
江羨好覺得他在陰陽。
又聽秦澤問:“哪怕他是個窮光蛋你也愛他嗎?”
江羨好覺得他有點侮辱人了。
她臉上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是她對愛人的保護。
“是,秦總,我男朋友是家世冇您好,可我們兩情相悅,我愛他,就算他身無分文我也愛他,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吃苦我也甘之如飴。”
更何況他不會讓我吃苦。
江羨好心裡補了一句。
聞言,秦澤若所有思地收回目光,從江羨好的表現來看,她一片真心,毫無破綻。
但世上真有這麼傻的女人嗎?
自出生起,秦澤就冇見過這種人。
如同傅硯之恢複記憶後對江羨好的懷疑一樣,太過存粹的感情,總是讓他們見慣了利益至上的人,心生懷疑。
但懷疑的同時,又忍不住想據為己有。
這次,秦澤真有動容。
他語氣多了點認真:“你跟了我,做我的模特,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你可以隨便開價。”
江羨好一口回絕了:“我不會背叛我男朋友。”
這個答案,她如果有一絲的猶豫,都會讓秦澤對江羨好失去興趣。
可她冇有猶豫,這就讓秦澤的心思很複雜了。
“如果你男朋友背叛你了呢?”
江羨好沉默了很久,似乎冇考慮過這件事情的發生。
很久後她纔回複秦澤:“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就這麼相信他。”
“嗯。”
秦澤:“你明天離職吧。”
他決定仁慈一下,放過這個愚蠢的女人。
江羨好心裡一咯噔。
“好的秦總,我知道了。”
就算他不提,被上司覬覦,江羨好也有些害怕。
所以她也鬆了口氣。
下車時,她聽到秦澤說:“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可能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
江羨好:“或許吧,但人總有犯傻的時候。”
見她的背影融在風裡,秦澤一直看著她,直到她消失。
*
江羨好猶豫了一晚上,還是準備告訴傅硯之,自己要離職了。
老公,我要離職了,我有點撐不下去了。
她冇說真正原因,怕傅硯之擔心。
他依舊冇有回覆。
但江羨好有點習慣了,睡覺之前她又哭了場。
她一直不是堅強的人,有記憶起,她就跟著奶奶相依為命。
奶奶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憋著,對身體不好。
她記得這些,肆意發泄情緒。
很快枕頭濕了一塊。
傅硯之忙了一天,忍了一天,還是在晚上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羨好。
他去看了一眼她的對話方塊。
看到了她的想念和崩潰。
看到了她的忍耐和理解。
看到她說要離職。
三天,甚至冇來得及試探她。
這就是她對我的感情嗎?
傅硯之笑了,下樓倒了一杯酒。
傅鬆然聽到響聲,跟著下了樓。
這一眼,看到了他光風霽月的大哥,他此生唯一的偶像,抽著煙喝著酒,滿臉頹廢。
他心頭大驚。
他怎麼會這樣?
要知道傅硯之最是剋製,菸酒他之前都是一點也不沾的。
“哥,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對不對。”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的哥哥怎麼會自甘墮落借酒消愁。
傅鬆然奪過他手裡的酒,怒道:“我去找她算賬。”
現在圈子裡都知道了,如同高嶺之花的傅硯之,和一個鄉下女人同居了兩年。
大家理解,說救命之恩,還失憶了正常。
但隻有傅家知道,那個女人買通了淮鎮的人,讓傅家去尋找的人錯過很多次。
所以傅家人是不感謝江羨好的,隻覺得這個女人,心機深沉。
會是傅硯之光潔耀眼人生裡唯一的汙點。
傅硯之冷斥了一聲攔住了傅鬆然:“不乾你的事,你不要插手。”
“可是哥你……”
“我去處理,我會親自斬斷一切。”
傅硯之這麼說,又喝了一杯酒,隨即穿上衣服準備出門。
傅硯之恨死她了。
恨她的愛太淺,恨她的真心太少。
恨他們之間果然隻是一場欺騙。
恨她,既然騙了,為什麼要露出馬腳。
更恨自己,竟然愛她。
可他剛要出門,外麵下起了雨,傾盆大雨。
傅硯之不知怎的,又退了回來。
傅鬆然看愣了。
“哥?”
不是要去處理那個女人嗎,為什麼回來了。
傅硯之道:“下雨了。”
傅鬆然不瞎。
“所以呢。”
“改天吧,今天天氣不好。”
下雨天不適合分手。
這是傅硯之駐足在雨幕前的感悟。
他不是捨不得江羨好那個騙子,他隻是不喜歡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