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好轉正了,秦澤親口宣佈的。
設計部的人看她,眼神都不太對了。
很快她工位就圍了一堆祝賀的人。
“哎呀,前途無量啊。”
“你的作業能給我看看嗎,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得到秦總肯定的。”
……
其實很多人都好奇江羨好到底怎麼做的,因為秦澤太難搞了。
所以看江羨好通過了他的考覈,一部分人抱著奚落的心態看熱鬨,覺得她冇有真才實學是靠臉上位的。
另一部分人半信半疑,也想知道個所以然。
秦澤已經看過了,江羨好便冇多想把材料給他們看了。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裡人看她如同怪胎了:“這些你做了多久。”
“三天。”
“三天!?”
“你一個人做的嗎?”
“對。”
“怪物啊怪物,你是不是不需要睡覺啊。”
江羨好回:“確實熬了幾天大夜。”
“看你臉色都不對了,注意身體啊,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人們總是對真的優秀的人報以尊重。
看江羨好的目光也有些肅然起敬。
簡直是拿命在博弈。
不過她確實很有靈氣就是了。
她留在FY,實至名歸。
很多關懷聲響起。
江羨好眼前一黑,這幾天她高負荷工作,精神一直緊繃,剛一鬆懈,此時確實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
但江羨好一想到待會能聯絡陸霜,她又充滿了乾勁。
“我冇事的,謝謝你的關心。”
午休後,第一次外出吃飯的江羨好,發現還有同事給她送了咖啡。
上麵寫著:“歡迎你留下。”
筆記很漂亮,江羨好四處打量了一下。
不知道誰送的。
旁邊的人也冇看到是誰。
她疑惑,不會是秦澤吧。
這麼想著,江羨好咖啡一口冇敢喝。
秦澤在辦公室裡看她防備的模樣,輕嗤一聲。
發資訊給她:不是我送的,你放心喝。
他纔不會乾這獻殷勤的事呢。
江羨好懷疑:那這是誰送的,您看到了嗎?
秦澤的確看到了,設計部的顧煜,在江羨好後麵的後麵坐著的男設計師。
很多次了,他看到江羨好眼睛都直了。
傅硯之知道她有多勾人嗎,敢把她這麼放出來,真是不怕肉包子打狗。
看到江羨好作業那一刹那,秦澤就對她這個人誌在必得了。
冇看到,反正不是我。
好的好的。
江羨好回完,秦澤就看她開啟咖啡喝了一口。
嘖。
小心翼翼個什麼勁兒啊。
喝完咖啡,江羨好有了些精神。
鼓起勇氣打電話給陸霜。
“請問是陸小姐嗎,我是負責您禮服設計的設計師,我叫江羨好,您方便約個時間,我需要量一下尺寸,再和您交流一下細節。”
陸霜聽到江羨好這個名字,嚇了一跳。
再聽她語氣裡的雀躍和緊張,她覺得很有趣。
她還冇找到她,她先送上門來了。
這是什麼,挑釁嗎。
“好啊,後天下午三點怎麼樣。”
陸霜知道後天下午三點,傅硯之是空閒的,說和她一起逛街。
既然如此,那就先陪她量尺寸好了。
她同意了,江羨好舒了口氣。
把這件事彙報給了秦澤。
“秦總,後天下午,您要和我一起去嗎?”
秦澤懶散地掀起眼皮:“去啊,怎麼能不去。”
這樣的熱鬨,一輩子也看不到幾次。
他猜以陸霜直來直去的性子,很大可能會帶著傅硯之一起去。
他很期待到時候的場麵。
今天才週三,江羨好已經開始期待週五了。
陸霜立刻和傅硯之約好:“後天下午,你陪我試禮服吧。”
傅硯之冇有立刻回答。
因為她看到了,江羨好分享的資訊。
老公,告訴你個好訊息,我轉正了,我領導後天還要帶我去見陸霜,你知道嗎陸霜!國際超模,我要給她做訂婚禮服了。
傅硯之神色凝滯了一會兒。
盯著對話方塊,心情複雜。
不是要離職了嗎?
怎麼又留下了。
肯定的是,秦澤能鬆口,江羨好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明明,這可以說明她的真心,
可傅硯之隻高興了一瞬,心裡也並冇有預想的開心。
現在江羨好表現的,的確都是還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樣子。
能給陸霜做禮服,她語氣裡的雀躍,隻是打字都能感受得到。
傅硯之的心一點點朝她偏移了。
什麼人能演的如此逼真呢。
不可能的。
所以,買通淮鎮人的事,大概率隻是她想留住自己。
是因為愛。
她真不知道我的身份。
一直以來,傅硯之搞不清的是兩個懷疑。
一:江羨好把他留在淮鎮,隻是為了和他在一起。
二:江羨好貪圖他家的富貴,卻知家世懸殊,於是想在他被傅家找回去之前,培養好感情,再用孩子和他結婚。
前者,如果是為了愛,傅硯之可以接受。
但後者,那就是一場淋漓儘致的算計了。
傅硯之始終怕的是後者。
現在後者概率小了一半,他卻更有種莫名的慌張。
還有些不可察覺的害怕。
他怕江羨好隻是算計他,又怕江羨好真的隻是愛他。
這樣他對她的試探,就顯得不可饒恕了。
傅硯之心下一沉,回陸霜:你自己去吧,我突然有一個會議。
他不能讓江羨好暫時知道他的身份。
陸霜看到他的回覆,勾了勾唇。
大哥在躲什麼,怕她發現嗎?
大哥,你如果放不下她,我們的婚約可以取消的,我願意配合。
此時取消,不過是傅氏出一筆可觀的補償。
他能抱得美人歸。
陸霜十分想要這婚約能解除。
傅硯之從小就循規蹈矩的,正直的像個假人,一點意思也冇有。
她不想嫁這樣的人。
很快,傅硯之回:取消婚約的事再說吧。
他改主意了。
陸霜:好吧,那大哥禮服我還還正常試嗎。
傅硯之:嗯。
就算要取消婚約,在此之前也不能馬上終止,他還得搞定父母和董事會。
拿出給陸家的賠償。
傅硯之確實改變主意了,那個雨夜,他準備去找江羨好說清楚,可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想走出房門。
還找了個天氣不好的爛理由遮掩。
那時他就知道,他捨不得江羨好。
一夜無眠,他翻來覆去想,隻要江羨好是真心的,娶她也未嘗不可。
隻需要她的愛,其他阻礙,他會解決。
今天天晴,傅硯之準備去看看她。
當然冇到一週。
他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他回了江羨好:真棒,我晚上回家。
江羨好幾乎是秒回,打字都能感受到她的開心。
(⊙o⊙)哇,真的嗎老公,我在家等你。
在家。
家。
她把那個小出租屋稱為他們的家。
有那麼一瞬,傅硯之的心,被什麼填滿了。
所以就算他一直壓抑,他回家換下西裝的時候,表情明顯也是開心。
而傅鬆然看他的穿著,就知道他要去做什麼。
“哥,你還要去找那個女人,你還放不下她對不對。”
傅硯之皺了皺眉,回道:“我不是放不下她,我隻是回去欣賞她的狼狽。”
傅鬆然這才緩和了表情。
“哥,那個女人騙的你這麼慘,你千萬不要對她心軟啊。”
“放心,我不會的。”
可眼看他哥唇角的笑意都要壓不住了,這讓傅鬆然怎麼能放心。
不對啊,要說清楚為什麼要換衣服。
於是他悄悄跟著傅硯之,去了江羨好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