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之想她。
那思念瘋長,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扛了幾天,終究不堪重負。
提心吊膽,隻生怕驗證出江羨好實際上根本不愛他。
是以,傅硯之的要求一降再降,現在隻需要江羨好是真的愛他。
一直愛他。
“抱你去洗漱嗎?”
“我自己洗。”
“你的腳可以嗎。”
“我衝一下就出來。”
“我幫你。”
“你幫我,你能控製住你?”
一絲不掛的江羨好,就是傅硯之瘋狂的開關。
一向自恃有定力的男人,這時冇能給出準確的答案。
“那你小心。”
把她放到浴室,又給她拿了睡衣。
等她出來,白白香香的。
傅硯之還在包餃子,眼神立刻變得晦暗。
江羨好隻當看不見,漫不經心發號施令:“我還要吃玉米肉餡的。”
“外賣晚上冇有玉米了。”
江羨好:“我不管。”
傅硯之覺得她今天很嬌縱,但情有可原。
“好。你先去休息吧,困了就先睡。”
而他,包完餃子和餛飩,他還得收拾廚房。
還得收拾自己,才能躺在她身側。
不然她又不滿意。
“嗯。”
又是一個嗯。
江羨好進去了,隻留下她沐浴露的玫瑰香氣。
傅硯之貪婪地吸了兩口。
小腹一熱。
屋裡,江羨好剛歪在枕頭上,淚就滑了下來。
老公死的第一天,想他。
嗚嗚嗚。
等她昏昏沉沉睡著的時候,傅硯之摸上床了。
他鑽進被子去摟江羨好的腰。
瞬間便用力貼近了她。
他……有反應了。
江羨好裝睡。
他看出來了。
“不想做?”
被髮現了,她睜眼,隨口扯了個理由:“腳疼,不想做。”
“保證不碰到你的腳。”
“那也不要。”
他的手指下滑,循循善誘:“那我伺候你,讓你舒服好不好。”
“不好。”
發現老公剛死了冇到七天,她得給他守節。
她就是這樣一個傳統的女人。
傅硯之品出不對了,她好像今天一直在躲著他。
他心裡一陣慌亂,怕江羨好發現了什麼。
“為什麼不想。”
“都說了腳疼。”
“還有呢?”
“還有我冇心情行不行啊。”
江羨好的突然激動,讓氣氛凝滯了。
傅硯之抿了抿唇,尾音有不可察覺的戰栗:“為什麼心情不好。”
非要刨根問底。
江羨好冷笑了一聲。
觸及傅硯之躲避的目光,她回道:“因為你變了。”
傅硯之心狠狠一沉,手指輕顫:“我哪裡變了。”
她知道了什麼?
江羨好欣賞著他此刻的神情,覺得有趣。
“你身上的味道變了。”
這次沐浴露他用了她選的西瓜味的。
但剛纔急著上床,他冇洗頭髮。
所以她是在說洗髮水。
此時,傅硯之理解了一句話,什麼叫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福爾摩斯。
“我走的匆忙……”
江羨好打斷他:“又用了你同事的洗髮水對吧。”
“對。”
傅硯之隻能這麼答。
“他品味真差,我討厭這味道。”
傅硯之一哽。
莫名其妙被罵的狗血噴頭。
是了,她是皇帝,她獨斷專行,她隻喜歡自己挑的味道。
傅硯之懂了:“我去重洗。”
江羨好輕哼一聲,他去了。
花灑傾瀉而下,傅硯之一邊打泡沫,心裡卻始終保持著戰栗的感覺。
那是後怕。
他在想,江羨好對一個味道都斤斤計較,如果知道了他的試探和報複,會怎麼樣。
到時候,她會怎麼鬨,會怎麼折騰他。
她還會讓自己碰嗎?
她還會繼續愛自己嗎?
傅硯之越想心口越緊。
他這一生,做決定從冇有後悔,也從冇有出錯。
那時剛恢複記憶,回憶起他完美無瑕的前半生。
傅硯之驕傲,無法容忍旁邊的人,對他有一絲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