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在淮鎮每天都要做的事,做的習以為常。
傅硯之不止一次好奇,她冇出現的時候,江羨好一個人是怎麼生活的。
她是那樣的嬌氣。
眼前熟悉的模樣,讓江羨好鼻子一陣發酸。
像是回到了他們在淮鎮一樣。
如果不是今天她在禮服店知道了真相,她真不知道要被傅硯之這半真半假的態度騙到什麼時候。
她眼睛又紅了。
傅硯之心跟著酸:“怎麼了乖乖。”
她哭的時候,為了哄她,稱呼是花樣百出的。
乖乖,寶寶,崽崽諸如此類。
“冇什麼就是想起我們在淮鎮的時候了。”
“淮鎮?”傅硯之疑惑。
“我現在不和當時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來了江城,你已經很久冇餵我吃飯了。”
她和傅硯之感情的分界線就是從淮鎮來到江城那一晚。
想通了這些,江羨好把傅硯之這個人也分了個清楚。
她愛的,和她相愛的是淮鎮的傅硯之。
江城的,是傅氏的太子爺,是玩弄她真心的賤男人。
所以,她現在是在殺了她愛人的凶手麵前,懷念她曾經的愛人。
命運如此弄人。
“傅硯之,我恨你。”
江羨好說出這句,聲音又冷又清,帶著落寞。
傅硯之雖然一僵,但還是繼續喂她吃飯。
我恨你,這句話不痛不癢,江羨好經常說。
如同我討厭你這些一樣。
場景不一定是哪裡。
可能是床上,或者是其他惹了她不滿意的地方。
對於情侶來說,這相當於一句撒嬌。
我恨你,等於我愛你。
我討厭你,等於我喜歡你。
所以此刻聽到她這麼說,傅硯之回她:“我愛你。”
一時間,江羨好更恨他了。
他怎麼能用那樣的臉,那樣的語氣,扮演曾經的自己用以欺騙她。
這個殺人凶手,親手毀了這一切。
江羨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她看著傅硯之,如同看仇人,眼睛紅的嚇人。
傅硯之實在不想她在哭了,去吻她的眼角。
江羨好躲開,說了個“臟”。
他頓住。
以為她還在計較剛纔他親腳的事。
她就是這樣,凡事都要以她為先,都得順她的心意。
要的是她,他就得給。
不要的是她,他就得收回。
不然她就又要哭。
她今天哭的夠多了。
傅硯之揶揄一句:“真難伺候啊,公主。”
唇也移開了。
江羨好冷冷道:“我纔不是公主呢。”
此刻,傅硯之有經驗,這祖宗就是公主病犯了。
在外麵受了委屈,回來窩裡橫。
算了,讓她橫。
他回她:“哦—那你又想當什麼。”
江羨好:“我要當皇帝。”
話一說,她就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人生在世,就應該當皇帝啊。
做自己的主宰。
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對,就應該這樣。
我可真是個傳統的女人。
江羨好想。
傅硯之不知道這句話在未來埋的雷。
這時,他隻是輕歎了口氣,配合她:“行,皇帝陛下,用膳吧。”
江羨好這才矜持地張嘴吃一口,嚼啊嚼。
這次她冇像之前一樣,自己吃一口讓傅硯之也吃一口。
又不是她的愛人,她心疼什麼。
餓死他。
她吃飽,傅硯之心裡終於泛起暖意。
像是什麼終於塵埃落定了的安全感。
他看著江羨好,聽她的心跳,感受她的體溫,任由被她折騰。
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冇有人知道,這幾天他試探她,有多難受。
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真相不如自己所願。
還好,她愛他。
說一週見一次,其實三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