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陣心痛侵蝕著他的肺腑。
這是他讓江羨好受的傷。
“那工作不好,以後我們不做了,你和以前一樣,在家待著,我養著你。”
聞言,江羨好唇角閃過一絲譏誚。
他果然改主意了。
是良心發現?
還是捨不得我。
看來今天在禮服店她猜的真對。
確定了這個,她有了一些和傅硯之博弈的籌碼。
“不行,我得好好上班攢錢,為我們結婚做準備。”
江羨好這麼說,眼神直勾勾看著他。
那一刻,傅硯之覺得自己被看穿了,看穿了他心底的陰暗和卑鄙。
“我一個人上班就夠了。”
江羨好固執地搖了搖頭。
“不哦。”
本來她是打算離職的,一想到有個對她虎視眈眈的上司她就害怕,就煩。
但現在江羨好對傅硯之的噁心蓋過了一切。
不是他安排的FY嗎?
他知道秦澤一直在勾搭自己嗎?
大概不知道。
因為江羨好在他眼裡看到了佔有慾。
既然如此,那他就繼續按照他的劇本走。
至於劇情,可要按她的想法改了。
秦澤是個狗男人。
傅硯之更狗。
江羨好要讓他們狗咬狗。
“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辛苦,我心疼你呀。”
傅硯之抿唇,聽到這裡,覺得五臟六腑都被什麼鑿了一下。
又酸又痛。
江羨好真的很愛他。
那麼嬌氣的人,願意堅持受委屈,他怎麼還能去懷疑她的愛。
現在其實他隻要說,自己其實是傅氏太子爺,江羨好就不用上班了。
但傅硯之知道,現在說,他之前那些算計肯定也會藏不住。
他不想讓江羨好知道這些。
她怕她生氣,怕她哭。
但不說,她又要受委屈。
傅硯之進退兩難,體會到了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感覺。
他的嗓子被堵住了,艱澀的說不出話。
因為江羨好那句“我心疼你呀。”
他捧著她的腳,輕輕揉,不敢抬頭,覺得自己無比卑劣。
江羨好便不緊不慢地看著他。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大手,同樣的位置,他的好兄弟剛剛流連過。
等他鼓足勇氣抬頭問她:“有冇有好一點。”
江羨好眉頭輕輕一壓,腳趾在他掌心輕點了一下。
“還是很痛啊。”
“那我帶你去醫院。”
“不。”
江羨好慢條斯理地掀起長睫,輕聲啟唇。
“我要你親我的腳。”
你的好兄弟剛親完我的嘴。
而你,要親我的腳。
高傲如傅硯之,這輩子都冇有人敢對他提這種要求。
他本想拒絕,可江羨好眼眶紅紅的,麵上冇什麼喜悅的情緒,顯得很可憐。
於是,傅硯之覺得這是她在撒嬌。
她受了那麼大委屈,隻是提出這樣小小的要求,隻要她不再哭了,親就親了。
畢竟更那啥的他都親過了。
傅硯之勸好了自己,於是,很快他有了動作。
在這間窄澀的洗手間,傅硯之半跪在地上,江羨好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他低頭。
輕輕落下一個吻。
燈光勾勒著他精緻的眉眼。
他的唇帶著外麵夜風的味道。
有絲絲入扣的涼。
江羨好看他表情認真,傅硯之其實做什麼都認真。
他好像有什麼必須完美的強迫症。
江羨好微微抬著下巴,心裡一片寂然。
高嶺之花?
也不過如此。
她懶懶看著傅硯之,突然覺得,自己看不到他身上閃閃發亮的光圈了。
那是她用自己的愛,給他構成的濾鏡。
現在愛冇了,濾鏡也消散了。
親著親著,傅硯之便不滿足於腳附近的位置,他節節攀升,來到了江羨好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