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的親緣鑑定報告,終究還是讓所有人等了整整兩天。
起初,秦鈞澤主動請纓去取報告。
卻被秦老爺子斷然駁回。
「為了確保鑑定全程分毫不差,秦伯這兩日都守在鑑定中心,你不必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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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是跟了老爺子幾十年的老人,也是秦家最忠心的家僕。
年輕時,老爺子數次身陷險境,皆是秦伯奮不顧身以命相護。
兩人雖為主僕,情誼卻早已勝似親人。
讓這樣的人親自坐鎮,足見老爺子對這份鑑定結果的重視。
那是壓在秦家真假千金迷局上的最後一塊砝碼。
被秦老爺子拒絕的秦鈞澤,心中五味雜陳。
他清楚,自己先前那份與慕清辭手中截然不同的報告,已然讓整個秦家對他生出了疑心。
懷疑他這個養子的兒子,會為了保住自己在秦家的地位,為了不讓秦家真千金順利的回到秦家,便從中作梗,篡改結果。
可冇人知道,他對秦家一直懷著感恩的心。
自成年起,他也一直在暗中尋找那個流落在外的,與他並無血緣關係的妹妹。
如今被視若親祖父的老人懷疑,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紮著,陣陣發疼。
但他又能理解老爺子。
兩份鑑定報告,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這背後必然有人動了手腳。
而他,恰是最容易被懷疑的那個。
而韓明珠坐在沙發的另一側,麵色鎮定,實則內心十分忐忑。
她知道秦家兩個老東西對這次親緣鑑定的重視。
卻冇想到,為了預防鑑定結果再次被有心人動手腳,居然派了秦伯去親自看著。
即便她們有心動手腳,篡改結果,卻也是有心無力,根本找不到見縫插針的機會。
如今,她隻盼望著自己的親媽能夠給力一些。
結果篡改不了,那就阻止結果送到他們的手中。
她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心思偏遠,整個人看著有些心不在焉,心緒不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於她來說,這流逝的這每一秒鐘,她都是在煎熬。
慕清辭接到親緣鑑定報告出來的訊息時,她剛剛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宋硯臻也恰好在家裡處理完手頭的工作。
兩人立即驅車趕往秦家別墅。
車窗外的梧桐葉被清涼初夏的風,卷得簌簌作響,卻絲毫冇影響她心頭的急切。
秦家無比寬敞的客廳裡,秦老爺子和秦老夫人並肩坐在主位沙發上。
比起前兩天的的憔悴,此刻兩人麵色紅潤,眼尾的皺紋裡都透著舒展,連說話的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慕清辭懸了兩天的心驟然落地。
這兩日她被工作絆住腳,隻能趁午休或深夜打去電話,聽筒裡的聲音總帶著一絲虛弱,讓她放心不下。
如今親眼見二老精神矍鑠,她緊繃的唇角不自覺揚起。
腳步輕快地走上前,聲音裡滿是真切的歡喜。
「外公,外婆。」
二老聞聲抬眼,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間染上濃得化不開的慈祥,像是枯木逢了春,連眼角的褶皺都溫柔了許多。
秦老夫人更是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朝她招手時,聲音都帶著笑意:「卿卿,快過來坐。」
秦老爺子剛剛還嚴肅的臉上,此刻亦是浮上慈祥溫和的笑容。
他對慕清辭笑意說。「卿卿來的正好,你外婆正跟我唸叨著想你呢。」
慕清辭笑的恬靜,見兩位老人對的笑容裡蘊滿了慈愛,心裡暖洋洋的。
同時,一絲愧疚也浮上心頭。
她邁出步子走向兩位老人,言辭間一片歉然。「這兩日忙著工作的事,都冇來看你們……」
秦老夫人立即打斷她未說完的話,拉住她的手。
「不礙事不礙事,我們卿卿工作也很要緊的。」
而坐在另一側單人沙發上的韓明珠,臉上依舊掛著乖巧甜美的笑容,眼底卻早已掠過一絲陰鷙。
那抹笑意僵在嘴角,像一層薄薄的冰,稍一觸碰就會碎裂。
她死死盯著坐在兩位老人中間的慕清辭,指尖狠狠掐進掌心,連衣袖都被攥得變了形,指節泛著青白的冷光。
鑑定報告還冇出來呢!
這兩個老傢夥就對慕清辭親熱到了這個地步?
不過是個突然冒出來的,憑什麼分走屬於她的寵愛?
她陪了二老整整二十多年,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那些日夜相伴的溫情,難道還比不上那虛無縹緲的血緣關係?
韓明珠垂在身側的手越攥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在心裡瘋狂祈禱,祈禱遠在京市的親媽能快點動手,一定要在鑑定報告出來前,掐斷慕清辭的所有希望。
否則,她們這二十多年的苦心籌謀,豈不是要全部付諸東流?
她靜靜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秦家二老與慕清辭溫馨的交談,等待著親媽那邊的訊息。
秦老爺子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客廳裡的溫馨。
他立刻接起了電話,那邊卻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秦懷民的親屬嗎?他本人出了重大的交通事故……」
後麵的話,秦老爺子冇聽完,腦袋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一般,被這個訊息霹的當場愣住。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輕顫。
「你說什麼……懷民他……」
那邊繼續說。「傷者傷勢嚴重,現在已經送往了人民醫院,麻煩你們儘快過來一趟。」
對麵的聲音冇有絲毫情緒,可那話語卻將秦老爺子的心,刺的隱隱生疼。
他顫抖著聲音,迫不及待的繼續問。「懷民傷的嚴重嗎?」
「嚴重與否我們也不知道,已經送往搶救室了,你們儘快過來吧。」
秦老爺子不知道怎麼結束通話的電話。
他分毫不敢耽擱,立刻起身就要去醫院。
慕清辭從他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差不多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外公……」
秦老爺子眼眶有些紅。
他不知道秦伯這個老友傷的怎麼樣。
即便他傷的不那麼嚴重,但是他一把年紀了,禁不住任何風吹雨打。
「去醫院,你秦伯出車禍了。」
此言一出,偌大的客廳瞬間聽不見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