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與宋硯臻眸光交匯,瞬間便洞悉了這場車禍背後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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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非意外。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偏選在秦伯捧著親緣鑑定報告返程的節骨眼上,發生慘烈的事故。
一份薄薄的鑑定報告,竟要掀起這樣的血雨腥風?
這車禍的時間來的這麼敏感,這麼敏感,讓慕清辭更加確信,自己就是秦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孫女。
假如她不是,為什麼這些人來製造車禍才阻擋鑑定報告送回來?
嗬!
為了阻撓她認祖歸宗,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竟連秦伯那樣年逾古稀,一生忠厚的老人都不肯放過?
她的身世歸屬,尚且可以暫緩。
可那位總對她笑得和藹可親,待她如親孫女般的秦伯,此刻卻在生死邊緣掙紮。
慕清辭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指尖泛白。
唯有一個念頭瘋狂盤旋,秦伯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撐住。
而韓明珠聽到秦伯遭遇車禍的訊息時,一直緊抿的唇角終於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秦伯出事,那份足以顛覆她一切的鑑定報告,定然會隨著車禍化為灰燼。
這對近日來有些如履薄冰,日夜煎熬的她而言,無疑是一劑救命的解藥,終於能喘上一口粗氣。
但這還不夠……
慕清辭還活著!
這次的鑑定報告毀了,還能鑑定下一次。
隻要慕清辭還活著,她的危險就一直存在。
她的存在,會讓她們籌謀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隻要這個真千金一日不死,她韓明珠就永遠是偷來的鳳凰,永遠活在養女千金的陰暗裡。
她的眼底掠過一絲狠戾的寒光,對於除掉慕清辭的決心一直在心裡翻湧著。
韓明珠端起桌上的咖啡,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她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慕清辭的身上。
秦伯之後,就該輪到慕清辭了。
唯有將這個正主徹底從世上抹去,她才能真正坐穩秦家大小姐的位置。
她和她的親媽他們,才能徹底的高枕無憂。
隻是,往後計劃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
千萬要做得乾淨些,天衣無縫。
不能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否則,便是萬劫不復。
秦家一行人風馳電掣般趕往秦伯所在的醫院。
車窗外的街景被甩成模糊的色塊,車廂裡隻餘下壓抑的呼吸聲。
這場車禍來得猝不及防,車輛被重型貨車狠狠撞擊,車身瞬間側翻,油箱破裂後火光沖天。
彼時秦伯正坐在後排閉目養神,劇烈的撞擊險些讓他困死在變形的車廂裡。
萬幸的是,秦家的專職司機是退伍軍人出身,一身鐵骨淬過血火。
即便他自己被飛濺的玻璃劃破額頭,肋骨也被撞得隱隱作痛。
卻還是在火焰吞噬車廂的前一秒,強撐著撕裂般的劇痛,拽開變形的車門,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昏迷的秦伯拖了出來。
饒是如此,秦伯的傷勢依舊重得駭人。
頭顱遭受劇烈撞擊,額角的傷口汩汩淌著血。
四肢關節佈滿深淺不一的挫傷,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見青紫的淤血下凸起的骨茬。
胸腔與腹部更是受了重創,呼吸間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這般傷勢,若是換作身強體壯的年輕人,尚且要躺上數月才能恢復。
可秦伯已是七十有五的高齡,他本就氣血衰敗,身體各項機能都在走下坡路。
更遑論早年為了護秦老爺子周全,數次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落下的舊傷早已在骨血裡紮了根。
新傷疊舊傷,這副垂垂老矣的軀體,哪裡經得住這般摧折?
秦家眾人衝進醫院時,搶救室的紅燈正刺目地亮著。
「手術中」三個冰冷的字,像千斤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秦老爺子被人攙扶著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素來挺直的背脊此刻佝僂得厲害。
他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一雙渾濁的眼眸裡佈滿了紅血絲,卻一句話也不說,隻沉默著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鼻頭髮酸,周遭的腳步聲,儀器的滴答聲,都成了烘托死寂的背景音。
慕清辭和秦老夫人無聲的陪在他的身邊,給與他無聲的安慰。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術終於完成。
秦老爺子第一個站起身,衝向為秦伯做手術的醫生。
顫抖著雙手抓住對方的衣袖,顫抖著嗓音問。「病人怎麼樣?」
「已經搶救成功,目前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這句話,讓秦老爺子重重的鬆了口氣。
假如……懷民因為這次車禍而搭上性命,他會自責內疚一輩子。
連慕清辭和宋硯臻都知道,這場車禍來的十分蹊蹺,透著種種陰謀。
歷經風雨的秦老爺子,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或許應該派個更年輕體壯的人,去鎮守鑑定報告的一切過程。
偏偏,他找了秦伯。
車禍發生之前,他根本也想不到,有些人的膽子居然會這麼大。
在他的眼皮底下,對他的人下這樣的狠手。
從車禍的嚴重來看,對方顯然奔著秦伯的命去的。
如此心狠手辣,心思歹毒……
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不管對方是誰。
「不過傷者傷勢嚴重,加上年紀過大,雖然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但是他的頭部遭受撞擊後,如今陷入了昏迷之中。」
「至於什麼時候能夠醒來,醒來後他的身體又能恢復成這什麼樣子,我們也不能確定。」
秦老爺子點了點頭,心頭依舊沉重。
雖然懷民撿回了一條命,可他卻遭受了這樣嚴重的罪……
而且往後他的身體能夠恢復成什麼樣,目前也是個未知數。
秦老爺子死死的抓住醫生的手,神情略顯激動的說。
「醫生,一定要用最好的醫療團隊和最好的藥……」
「無論如何,儘力幫他恢復成能恢復到的最好的狀態。」
醫生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們會配備最好的醫護。」
隨後,秦伯被推出了手術室。
秦老爺子連忙湊上前去看自己的老友。
隻見秦伯額角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還能看見滲出的淡紅血痕。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連一絲血色都尋不見,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幾不可聞。
若不是醫生親口斷言手術搶救極為成功,他已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秦老爺子幾乎要以為,秦伯下一秒便會闔上雙眼,從此長眠不醒,再也不會睜眼看看這喧囂人間。
望著病床上氣息奄奄的秦伯,這位平日裡在秦家說一不二,素來威嚴沉穩的老人,渾濁的眼眶倏地紅了。
他跟隨者醫護人員,一路將秦伯推到了VIP病房。
安頓好了秦伯後,秦老爺子從悲傷中抽身,開始準備著手調查這次事故。
這次的事故不僅對秦伯造成瞭如此嚴重的傷害,對方還想阻止他的孫女回到秦家。
如此居心,他絕對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