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要注意安全。”
還是刪掉。
最後,他隻發過去一句話:
“每週六下午,我去看潼潼。”
傳送。
幾乎是下一秒,聊天框頂部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然後,回覆彈出來:
“好。來之前提前說,我們要出門撿漏。”
賀景川盯著最後兩個字,看了很久。
撿漏。
薑禾,你到底想乾什麼?
第3章 地攤撿漏,驚動大佬
淩晨四點半,天還黑著。
青石街的鬼市已經熱鬨起來。昏黃的路燈下,地攤沿著老街兩側蜿蜒鋪開,攤主們大多裹著厚外套,麵前擺著各式各樣的“老物件”——銅錢、瓷片、舊書、木雕,真真假假,全憑眼力。
潼潼趴在薑禾肩上,睡得迷迷糊糊,小手還緊緊攥著媽媽的衣領。薑禾給她裹了件厚外套,自己則穿著最不起眼的灰色衛衣和運動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還戴了副黑框眼鏡。
這副打扮,扔在鬼市的人堆裡,誰也認不出這是曾經的賀太太。
“媽媽,”潼潼揉著眼睛醒來,“天還冇亮呢。”
“嗯,鬼市就是要天不亮的時候逛。”薑禾把女兒放下來,牽住她的手,“潼潼跟緊媽媽,彆亂跑。”
“為什麼叫鬼市呀?”
“因為以前的人說,這些老物件上有前主人的‘魂兒’,天亮就散了,所以得趁黑交易。”薑禾半開玩笑地說,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兩邊的攤位。
潼潼似懂非懂地點頭,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薑禾在鬼市有自己的一套節奏——腳步不急不緩,目光在每個攤位停留不超過三秒。真的好東西,往往第一眼就能抓住行家的視線;需要反覆琢磨的,八成有問題。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她在拐角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佝僂老頭,縮在軍大衣裡打瞌睡。攤子上亂七八糟堆著些破銅爛鐵,最顯眼的是幾麵佈滿銅綠的銅鏡,鏽得連紋飾都看不清了。
薑禾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塊巴掌大的“鐵片”上。
那東西黑乎乎一片,邊緣不規則,表麵佈滿暗紅色的鏽蝕。乍一看,像是從哪個廢鐵堆裡撿來的。
但她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強光手電——這是她昨晚在舊物箱裡翻出來的,三年前的裝備,電池居然還有電。
一束冷白的光打在“鐵片”上。
潼潼也湊過來看:“媽媽,這個鐵片片好醜。”
“噓。”薑禾輕聲說,手指隔著塑膠手套,輕輕拂去表麵的浮灰。
光線穿透鏽層,隱約露出一抹金色。
錯金工藝。
薑禾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不動聲色地移開手電,又照了照旁邊幾麵銅鏡。那些銅鏡雖然鏽得厲害,但鏡鈕完整,背麵紋飾是常見的瑞獸葡萄紋,典型的唐代風格。
“老闆,”她開口,聲音平穩,“這幾麵銅鏡怎麼賣?”
老頭睜開一隻眼,瞥了她一眼:“一千一個,不還價。”
“太貴了。”薑禾搖搖頭,“這鏽得都看不出紋了,回去還得自己清理,麻煩。”
“那你說多少?”
“三百。”薑禾說,“我拿回去當個標本,教孩子認認老物件。”
老頭撇嘴:“五百,最低了。我這可是正經唐鏡,你看這鏡鈕……”
“行吧。”薑禾做出一副肉疼的樣子,從錢包裡抽出五張鈔票,“那我搭個添頭唄?就這個小鐵片,我拿回去給孩子玩玩。”
老頭看了眼那塊“破鐵片”,那是他前幾天在工地收廢鐵時順手撿的,本來打算當廢銅賣。
“成,拿走吧。”
薑禾把五百塊錢遞過去,拿起那麵鏽得最厲害的銅鏡,又順手把那塊“鐵片”揣進口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眼皮都冇多眨一下。
等走遠了,潼潼才小聲問:“媽媽,我們不是要買那個鐵片片嗎?為什麼買了鏡子呀?”
“因為那麵鏡子是假的。”薑禾彎腰,在女兒耳邊說,“但鐵片片是真的寶貝。”
“啊?”潼潼瞪大眼睛。
薑禾笑笑,冇多解釋。那塊“鐵片”確實是戰國錯金銅鏡的殘片,而且很可能是王室器物。錯金工藝在戰國時期隻有頂級貴族能用,這片殘骸雖然隻有巴掌大,但上麵的蟠螭紋清晰可辨,金絲與青銅的鑲嵌嚴絲合縫,曆經兩千多年仍熠熠生輝。
如果完整,價值千萬不止。即便是殘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