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過一次酒會,連勃艮第和波爾多都分不清,笑死人了。”
她站在屏風後麵,手裡還拎著潼潼的水壺。那一刻,忽然覺得這三年像個荒唐的笑話。
“賀景川,”薑禾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三年前你爸說,讓我幫你穩住賀氏,我做到了。現在賀氏如日中天,我是不是也該功成身退了?”
賀景川的表情僵了一下。
“潼潼的撫養權,我不會讓。”薑禾繼續說,“你上週陪她去親子活動,連她芒果過敏都不知道,差點給她吃了芒果布丁。賀景川,你真的覺得自己能照顧好女兒嗎?”
“那是意外!”賀景川的聲音陡然提高,“薑禾,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我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是啊,好日子。”薑禾輕輕笑了,目光掃過這間四百平的頂層公寓,掃過牆上價值百萬的名畫,掃過玄關那個她曾經愛不釋手、卻被賀景川說“太俗氣”的清代粉彩花瓶。
“這麼好的日子,我過夠了。”
她轉身,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協議——一模一樣的備份。
“簽字吧,賀景川。趁我還冇後悔,趁我還想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
賀景川盯著她,眼神從震驚、憤怒,逐漸變成一種複雜的審視。他忽然發現,這個在他印象中溫順、安靜、甚至有些無趣的妻子,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她的背挺得筆直,眼神裡冇有賭氣,冇有試探,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就像三年前,她在拍賣會上舉牌拍下那件青花時一樣——從容,篤定,勢在必得。
“薑禾,”賀景川的聲音沉下來,“你確定要這樣?”
“確定。”
“好。”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筆,在簽名處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幾乎劃破紙頁,“你彆後悔。”
“不會。”
薑禾收起簽好的協議,轉身走向臥室。走到門口時,她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對了,趙秘書今天戴的那條項鍊,是上個月我讓你拿去保養的那條吧?麻煩轉告她,仿品戴久了容易過敏,讓她注意身體。”
賀景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臥室門輕輕關上。
他站在原地,良久,忽然抓起桌上那疊被撕碎的協議,狠狠摔在地上。
紙片如雪,紛紛揚揚。
窗外,城市燈火徹夜不眠。
而屬於薑禾的新生,纔剛剛撕開黑暗的一角。
第2章 淨身出戶,隻要女兒
薑禾搬出賀家的速度,快得讓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第二天一早,賀景川開完跨國會議,淩晨五點纔在書房的沙發上囫圇睡下。八點被電話吵醒,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
“賀先生,潼潼媽媽來辦退園手續了,說潼潼要轉學。這……我們需要您確認一下。”
賀景川的睡意瞬間消散。
他抓起車鑰匙衝出門,趕到幼兒園時,隻看見薑禾牽著潼潼站在園長辦公室門口。母女倆腳邊放著兩個不大的行李箱,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薑禾!”賀景川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帶潼潼去哪兒?”
潼潼被爸爸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往媽媽身後縮了縮。
薑禾低頭看了眼他的手,平靜地說:“放手。”
“我問你要帶她去哪兒!”賀景川冇鬆手,反而握得更緊,“薑禾,你鬨也要有個限度。離婚協議簽了,但我還冇同意你帶潼潼走!”
“法律上,撫養權歸我。”薑禾抬眼看他,“賀景川,需要我現在就報警,告你限製我們人身自由嗎?”
她的眼神太冷靜,冷靜得讓賀景川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熄滅。
“媽媽,”潼潼小聲開口,小手拽了拽薑禾的衣角,“爸爸是不是生氣了?”
“冇有。”薑禾蹲下身,摸摸女兒的臉,“爸爸隻是捨不得潼潼。潼潼跟媽媽說,昨晚我們怎麼商量的?”
潼潼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抿了抿嘴,然後認真地對賀景川說:“爸爸,我和媽媽要去探險了。媽媽說,探險可能會住小房子,吃簡單的東西,但是我們可以每天都在一起。我……我想和媽媽在一起。”
四歲孩子的邏輯很簡單,卻像一把鈍刀,慢吞吞割在賀景川心上。
他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更溫和的語氣說話:“潼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