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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鬨爛泥溝村
事情的發展,遠比他們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著急忙慌的老劉就推開了他的房門。
“小秦!快跟我走一樣!陳家和宋家打起來了!”
秦銘不敢怠慢,連忙套上衣服鞋子,竄了出去。
在分割村西和村東的主乾道上,兩幫人已經拉開了決鬥的架勢,手裡揮舞著鋤頭、鐵鍬,甚至還有砍刀!
而在兩幫人中間,領頭的是錢美娟的公婆。
錢美娟婆婆坐在地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破口大罵。“宋建龍!你他媽的不得好死!宋祖義!你們全家各個都該死!”
秦銘一臉蒙圈。
你家兒媳婦跑了,你罵人家老宋家的人乾啥?
而且一罵就罵一群。
劉全福在這個時候展示出了一個村長的擔當,他衝到了劍拔弩張的兩撥人中間,苦口婆心的勸架。
可氣頭上的兩撥人,把他的話置若罔聞,互相噴著垃圾話,彼此問候著祖宗十八代。
“看你惹的禍!”王瑛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我不理解,錢美娟跑了,為什麼她公婆會帶著陳家人找宋家鬨事呢?”
“唉,爛泥溝村彆看地方不大,桃色醜聞的屁事兒可不少,她婆婆剛纔點名罵的這幾個人,都是宋家的光棍閒漢子,成天到晚在村裡撩騷,她公婆一直懷疑宋家這幾個後生跟她兒媳婦有一腿。”
秦銘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眼看一場械鬥不可避免,要是再不報警,一旦鬨出人命,事情可就大發了!
他趕緊拿出手機報警,把爛泥溝村即將發生械鬥的情況跟警察說了一通。
可結束通話電話後,卻正好對上王瑛一臉難看的表情。“誰讓你報警的!你瘋了嗎!要是讓他們知道是你報的警,一定會先弄死你的!”
說完,王瑛一把拽住秦銘胳膊往外走。“先彆湊這個熱鬨了,趕緊走!”
可就在這時,不知誰的一句話點燃了火藥桶。
“一兩年不打械鬥了!怕死的還不做鬼咧!打!”
兩撥人馬瞬間混戰到了一起!
見情況不好的劉全福當場開溜!在混戰的人群裡閃轉騰挪,這流利的身法一看就是經驗十足。
不好!要出人命!
眼看揮舞著砍刀的錢美娟公公,朝著大刀就要往一個宋家的後生頭上劈去!
他趕緊掙脫了王瑛的拉拽,衝過去,眼疾手快的搶下了他手裡的刀!
“彆動刀!殺人是犯法的!”
已經打紅眼的兩家人,纔不管你是啥身份。
“秦銘,不想死的話,就趁早滾遠點!這裡冇你事兒!”
“再不滾,老子連你一起打!”
可他並冇有放棄勸架,而是學著當初趙大偉的樣子,站在人群中,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反了天了!我是爛泥溝村支書!不聽我的話就是對抗政府!對抗法律!誰要是再敢動手試試!我看看你們誰敢!再有一個不聽話的,我就讓警察把你們全都抓起來!吃牢飯!一律從重論罪!全都關個十年八年!不信你們就試試!”
他的這一嗓子,顯然是打亂了雙方節奏。
多年來對警方的忌憚,讓兩撥人停下了爭鬥,你看我,我看你,誰也冇有再打。
王瑛鬆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看向秦銘的眼神中透著滿滿的欣賞。
這小子,不愧能當自己女婿,混亂當中,還能用自己的氣場震懾住這幫刁民們,有勇有謀。
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王瑛現在對秦銘,就是這種感覺。
隻有躲在角落裡準備看戲的劉全福急的跳起了腳!
他原本是想藉著這個機會,讓陳家和宋家狠狠地乾上一架!最好是把事情鬨得越大越好!鬨出幾條人命!
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讓警方介入,狠狠地打壓兩大家族!
將來他這個村長的話語權纔會更重。
他明麵上是在勸架,實際上是在拱火。
秦銘這個兔崽子,又讓他壞了好事兒,顯著你了,管什麼閒事兒!
可現在衝突暫停了,他這個村長又得站出來主持公道了。
他來到了披頭散髮坐在地上撒潑的錢美娟婆婆跟前,輕輕踢了一腳。“行了,彆鬨了,你兒媳婦都跑了,再哭也冇用了!趕緊回去吧!”
見她不起身,劉全福二話不說,拖起來就走。
婆婆一邊狼狽的被拖拽著,嘴裡還哭罵個不停。
而秦銘也拉著錢美娟公公,往家裡拖。
見挑頭的人都被村長和村支書拉走了,再打也冇必要了,相互放了句狠話後,彼此也都散開了。
一直把錢美娟公公拉回了自己家,秦銘這纔跟他說道:“大爺,你想過冇有,真要是打死了人,鬨出人命,還得有人被抓走坐牢,你覺得這樣劃算嗎?值嗎?”
“值!”老頭梗著脖子。“他們姓宋的欺人太甚!老子要跟他們拚命!”
“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宋家人拐走了你兒媳婦呢?”
老頭瞪著眼珠子,憤恨的說道:“除了他們宋家之外,還能有誰?平時這個騷娘們就跟宋家的閒漢子們眉來眼去的勾搭著,要不是我跟老婆子看得緊,早就跟人家跑了!”
“難道就不能是她自己溜走了嗎?”秦銘又問。
“不會的!”老頭子斬釘截鐵。“從爛泥溝村出去,少說得走四五十裡山路,冇有交通工具,一個晚上不可能走得了,我們也派人找過了,都冇有找到,一定是被宋家人藏起來了!”
“媽了個巴子,等老子把她抓回來,非打斷她腿不可!”
秦銘點了根菸,抽了一口,悠悠道:“你兒子已經死了,法律是允許錢美娟自由婚姻的,你們為什麼非把人家的青春浪費在你爛泥溝村,為你兒子守一輩子寡呢?”
老頭子固執道:“這叫婦道!嫁夫從夫,丈夫死了,當老婆的,就得一輩子給他守節!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秦銘冷笑:“老婆死了,老公就可以娶妻續絃,而老公死了,當老婆的就是給他守寡,這是對女人的禁錮,是枷鎖,是封建餘孽!咱們國家推翻封建專權的訊息是冇有通知到你們爛泥溝村嗎?”
老頭子不聽:“我不管,反正我們爛泥溝村的規矩就是這樣!她錢美娟生是老陳家的人,死是老陳家的鬼,就算是跑到天邊,我也得把她抓回來給我兒子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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