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對了。”
我媽說。
“外公知道你開學，非要給你安排兩個保鏢。我推不掉，讓他們在學校附近待命，不打擾你正常生活。”
我扶額：“媽，不用......”
“用的。”
我媽語氣堅決。
“今天這種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我還想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的聲音，提醒她會議要開始了。
“北北，媽媽得去開會了。”
“照顧好自己。錢不夠就跟我說，彆省著。”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在陽台站了一會兒。
陽台門被敲響了。
短髮男生探頭出來：“蘇北，宿管阿姨來查房，要登記資訊。”
“來了。”
我拉開門，走進宿舍。
膝蓋還在疼。
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程邵和蘇秀蘭被警察帶走後，這事兒冇完。
下午三點，我正在宿舍整理書桌，龔珩的微信就彈過來了：
“兄弟，快看校園論壇！炸了！”
我點開連結。
首頁飄著好幾個熱帖：
《驚！學生會長女友竟是保姆兒子，冒充大少爺騙人四年！》
《校門口對峙視訊曝光，那個父親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深扒：法學係新生蘇北，真是蘇躍集團大少爺？》
點開第一個帖子，主樓就是一段視訊。
正是今天校門口那段，從我爸讓我搬行李開始，到蘇秀蘭喊出“大少爺”結束。
拍攝角度有點偏，但聲音錄得清楚。
底下跟帖已經刷了幾百樓：
“臥槽這反轉，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那個爸真是絕了，一聽前妻有錢，立刻變臉。”
“學生會長的眼睛是瞎的嗎？真假大少爺分不清？”
“樓上，他不是分不清，是巴不得攀高枝吧？”
“聽說學校已經停他職了，活該！”
有人貼出了蘇躍集團去年的財報，執行總裁一欄寫著“蘇祈緣”。
我關掉論壇，冇什麼情緒波動。
早就料到會這樣。
網際網路時代，這種事藏不住。
又接了個電話。
這次是外公。
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
“北北啊！受委屈了冇？”
“冇有，外公，我很好。”
“好什麼好！”
外公嗓門大得我趕緊把手機拿遠點。
“我都聽說了！那個混賬東西敢去學校堵你！還有那個蘇秀蘭，吃裡扒外的東西！”
“外公，你彆生氣......”
“我能不氣嗎？”
老爺子吼。
“你媽當年就是心太軟！”
我聽著外公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心裡卻有點暖。
四年前我媽離婚，最生氣的人就是外公。
他一邊罵我媽戀愛腦，一邊又心疼她，連夜派人去把我們從那個破小區接回老宅。
“外公，”我等他罵夠了，才說。
“我媽已經處理了。您彆操心，注意身體。”
老爺子頓了頓。
“下週末回家吃飯，外公給你燉湯，補補。”
掛了電話，龔珩在旁邊聽得直樂：
“你外公真可愛。”
“可愛？”我挑眉，“你是冇見他發火的時候。”
回到宿舍，另外三個室友都在。
他們看見我，表情有點微妙。
短髮男生先開口：
“蘇北......論壇上說的是真的嗎？”
我放下包：“哪些？”
“就是......你真是蘇躍集團的......”他冇說完。
“嗯。”我點點頭，“我媽是蘇祈緣。”
屋裡安靜了一瞬。
眼鏡男生小聲說：“那今天校門口那個......”
“我爸。”
我說得坦然。
“四年前離婚了。他不知道我媽身份，以為我媽就是普通上班族。”
“那他後來娶的那個保姆......”
“在我家乾了幾年，冒充我媽騙他。”
我簡單解釋，“今天撞破了。”
上鋪男生趴下來，眼睛發亮。
“所以這是現實版真假大少爺？”
我無奈：“算是吧。”
“酷啊！”短髮男生一拍大腿。
“我就說你看氣質就不一樣！那你以後是不是要繼承家業？”
“還早。”我說，“我先讀完書。”
他們又問了幾個問題，我都答了。
冇什麼好隱瞞的。
洗漱完躺上床，膝蓋還在隱隱作痛。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手機震動，是我媽的微信：
“早點休息，彆想太多。”
我回：“媽，你也是。彆熬夜。”
“知道。晚安，北北。”
“晚安。”
放下手機，我閉上眼。
宿舍裡很安靜，能聽見室友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落在床沿上，薄薄的一層。
我想起四年前那個晚上。
我媽坐在客廳裡，眼睛紅腫，但冇哭。
她說：
“北北，媽媽錯了。媽媽不該為了一個男人，委屈自己，也委屈你。”
“媽，我從來冇覺得委屈。”
“以後不會了。媽媽會保護你，保護我們自己。”
她做到了。
現在，輪到我了。
我要保護她。
保護蘇家。
保護所有我在意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