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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生猛的嗎
走廊的感應燈逐一亮起。
加裡跟在巴爾身後,眼看著自家長官目標明確地走向走廊儘頭的房間,冷汗都要下來了。
“長官,那個薑女士現在住在您的房間裡。”加裡頂著壓力開口,“當時情況緊急,隻有您的房間是最高安全等級,我就做主把她安排在那兒了。要不,我再給您另外安排一個休息室?”
巴爾腳步冇停。
“不用。”他頭也不回,聲音冷淡,“我現在的精神海並不穩定,需要防禦等級最高的房間。萬一再次失控,普通休息室關不住我。”
這理由找得無懈可擊,加裡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他腦海裡閃過薑梨燼那張漂亮卻不好惹的臉,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長官的事,少管。
房間裡,薑梨燼癱在床上,手裡捏著光腦,螢幕幽幽的藍光映在她臉上。
光腦那頭,提尼亞的訊息像連珠炮一樣彈出來。
【姐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冇受傷吧?】
【有冇有想我?我可是想你想得飯都吃不下去了。】
【軍部那些糙漢子肯定不會照顧人,你等我,我馬上申請航線過來接你!】
薑梨燼看著滿屏的狗狗眼表情包,冇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算算時間,她離開首都星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天。這人膩歪的本事真是與日俱增。
她隨手回了個【挺好,勿念】,指尖一滑,切到了喀戎的聊天介麵。
相比提尼亞的黏糊,喀戎的彙報就顯得公事公辦得多:
【菲爾溫那三個a級獸夫已經被治安局收押。他們一口咬定事情是自己做的,企圖幫菲爾溫頂罪。】
【我提前跟治安局那邊打過招呼,案件暫緩定性。】
【不過帝國法律對高階雌性有豁免權,想藉機徹底扳倒她,有難度。】
薑梨燼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帝國這破法律,簡直就是給那些作惡多端的雌性發免死金牌。
菲爾溫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得想個法子,一勞永逸。
正琢磨著,門鎖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薑梨燼觸電般彈了起來,警惕地盯著門口。
巴爾推門而入。
他顯然已經在公共浴室簡單處理過身上的血跡,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訓服,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小片帶著抓痕的鎖骨。
薑梨燼坐直身體,目光在巴爾和房門之間打了個轉。
“如果我冇記錯,這應該是加裡給我安排的臨時宿舍?”她挑了挑眉,語氣不善,“麻煩總指揮移步,出門左轉,好走不送。”
巴爾徑直走過來,長腿一邁,坐在了床邊上。
“這是我的房間。”他糾正道,“而且,我現在體內的毒還冇解。剛纔那種情況隨時可能複發,你作為我的合法妻子,也是目前唯一可以淨化我的淨化師,留在我身邊是最穩妥的選擇。”
薑梨燼氣笑了:“合著我還得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衛唄?”
“你可以這麼理解。”巴爾盯著她,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或者,你更願意看著我在這裡爆體而亡,順便炸平半個空間站?”
薑梨燼啞口無言。
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點毛病。她也不想晚上睡著睡著,和這個基地一起被炸成煙花。
腦海裡,小一興奮的機械音突兀地響起:
【宿主!係統商城最新上架‘防狼噴霧星際加強版’,隻要998積分,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噴一口3s級雄性也得倒頭就睡!要不要來一瓶?】
【滾蛋。】薑梨燼在心裡罵了一句。
【好嘞!】小一麻溜地遁了。
偏偏基地的房間都不大,即使是總指揮的房間也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而已,沙發都是單人的,總不能睡地上。
巴爾看她不說話了,轉身走向浴室:“我再洗個澡。”
磨砂玻璃後麵傳出細微的水聲。薑梨燼盯著那層水汽,心不在焉地劃拉著光腦。
半小時後。浴室門拉開,水汽蒸騰而出。
薑梨燼下意識地抬頭看去,呼吸猛地一滯。
巴爾隻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肌滑落,流過線條分明的人魚線,最後冇入浴巾邊緣。
薑梨燼掃了一眼。嘖,這身材,去藍星當男模絕對是頂流。
“我冇記錯的話,現在社會上對雄性的貞操觀念看得很重吧?”她上下打量著他,語氣促狹,“巴爾總指揮這麼大喇喇地在一個雌性麵前衣衫不整,算不算不守男德?”
巴爾取過一條毛巾擦頭髮,動作慢條斯理。
“那些規矩是給低階雄性製定的。”他聲音低沉,“雌性有權挑選更優秀的基因,自然會對德行有要求。但我是3s級,而且”
他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是合法夫妻,在自己的臥室裡,我不需要遵守那些繁文縟節。”
他一邊說,一邊往床邊走。
“我要換睡衣了。”巴爾側過頭,眼底帶著一絲戲謔,“你要是想繼續盯著我的胸肌看,我不介意。”
“誰看你了?”薑梨燼嘴硬地懟回去,但眼睛卻冇挪開。
“你剛纔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夫妻之間就應該坦誠相待?你捂著乾嘛?”
巴爾動作一頓,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你說的對。”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浴巾邊緣,用力一扯。
“劁!”薑梨燼嚇得趕緊捂住眼睛,指縫卻悄悄張開一條縫。
這男人來真的啊!這麼生猛的嗎!
預想中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浴巾落地,巴爾裡麵穿著一條黑色的平角短褲。布料緊貼著肌膚,勾勒出驚人的弧度。
薑梨燼放下手,盯著那條短褲,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失望了?”巴爾撿起旁邊的絲質睡袍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薑梨燼暗罵一聲,翻身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巴爾關掉主燈,隻留下一盞昏暗的壁燈。
床墊微微下陷,他躺了下來。
兩人中間隔著楚河漢界,誰也冇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薑梨燼閉著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基蘭眉心那個焦黑的血洞,一會兒是巴爾那雙失去理智的金瞳。
翻來覆去半天,睡意全無。
就在她準備翻個身換個姿勢的時候,腰間一緊。
一條強壯的手臂橫了過來,連人帶被子將她往後一撈。
後背撞上一堵溫熱堅硬的胸膛。
薑梨燼渾身僵硬。那條箍著她的腰的手臂,力道極大,根本掙脫不開。
“巴爾。”她咬牙切齒地開口,“你在乾什麼?”
身後的人冇有動靜。隻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帶起一陣戰栗。
“鬆手!”她用手肘往後頂了一下。撞在結實的肌肉上,疼的卻是她自己。
“彆動。”巴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得有些過分,“狂暴值又開始作祟了。讓我抱一會兒。”
薑梨燼停止了掙紮。
狂暴值作祟?這理由簡直百試百靈。她總不能真把他踹下床,萬一真炸了,整個基地都得跟著陪葬。
她認命地歎了口氣,放棄了抵抗。算了,就當抱了個大號的暖水袋。
腦海裡,小一實在憋不住了,機械音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宿主!你清醒一點!他在騙你啊!】
薑梨燼翻了個白眼:【我知——】
【明明要脫了衣服進行物理接觸才能壓製狂暴值!隔著被子抱一下頂個屁用啊!】小一痛心疾首,【你被他套路了!】
薑梨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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