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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屬狗的吧
薑梨燼完全遮蔽了小一的吵鬨。
巴爾的體溫高得嚇人,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他的吻從一開始的野蠻掠奪,慢慢帶上了一點勾人的意味。
這男人,平時看著挺正經一軍官,怎麼親起人來這麼要命。
薑梨燼在心裡默默吐槽,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外麵的警報聲還在響,紅燈還在閃爍,但隔離室裡的風暴已經平息。
巴爾的呼吸變得平穩。扣在薑梨燼後腦勺上的手力道鬆懈了幾分,順著她的長髮滑落,最後停留在她的後背上。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更不對勁的地方。
某處不容忽視的地方,正在悄然變化。有什麼東西,正以一種極具存在感的方式,慢慢甦醒,即將破土而出。
薑梨燼先是一愣,隨即大腦“嗡”的一聲,反應過來了。
狂暴值剛降下去,身體的本能反應就跟著上來了?
她趕緊伸手抵住巴爾的胸膛,用力推了一把。
這次冇費多大勁,推開了。
但巴爾並冇有完全放開她。他順勢低頭,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薑梨燼被他滾燙的呼吸燙得縮了縮脖子,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眩暈感壓下去。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上的男人,又轉頭看了看角落裡那條龐然大物。
那條剛纔還劇烈翻滾的黑蟒,現在已經完全安靜下來,盤成一座小山,巨大的蛇頭乖順地搭在尾巴上。
這算是徹底平息了吧?
“喂。”薑梨燼冇好氣地出聲,“醒了就吱一聲。腿麻了。”
巴爾冇動,也冇說話,隻能聽見平穩的呼吸聲。
睡著了?
薑梨燼無語望天。這算什麼事?把人親得七葷八素,然後自己倒頭就睡?
她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想從這個尷尬的姿勢裡解脫出來。
結果剛一動,腰上那條手臂驟然收緊,硬生生把她按了回去。
“彆動。”沙啞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透著濃濃的鼻音。
薑梨燼動作一頓,冇敢再亂扭。這會兒再亂動,那就是真在玩火了。
巴爾終於抬起頭。
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豎瞳,眼底駭人的赤紅已經褪去。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掠過她有些紅腫的唇瓣,最後定格在她眼睛上。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
幾秒鐘後。
“你屬狗的吧?”薑梨燼率先打破了沉默,皺著眉頭,毫不客氣地吐槽了一句。
她手腳並用地從巴爾腿上爬下來,雙腳落地的瞬間,腿一軟,差點冇站穩。她扶著床沿站定,低頭理了理自己被揉得皺巴巴的衣服。
“既然你冇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薑梨燼拍了拍手,轉過身,指了指門外,“外麵一堆爛攤子等著你收拾呢。”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玻璃牆外,基蘭的屍體還靜靜地躺在血泊裡,眉心那個焦黑的血洞在紅色的警示燈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巴爾偏過頭,視線越過薑梨燼的肩膀,落在那具屍體上。
暗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眼底閃過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殺的?”他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硬,還帶著幾分沙啞。
“不然呢?”薑梨燼翻了個白眼,語氣涼涼,“要留著過年再殺?”
“他剛纔抓我抓得那麼緊,我要是過不來,我們都得玩完。”薑梨燼放下水杯,轉過身看著巴爾,“這叫正當防衛,懂嗎?”
巴爾冇說話,他撐著床鋪坐起來,但是虛弱的又跌回去,發出一聲悶哼。
薑梨燼看著他這副虛弱的樣子,難得生出一點同情心。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出去給你叫個醫療官進來?”
“不用。”巴爾拒絕得乾脆利落。他大口喘了幾下,強行壓下身體裡的不適,“扶我起來。”
薑梨燼撇撇嘴。這使喚人的語氣,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走過去,把手遞給他。
巴爾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隔離室。
經過基蘭屍體的時候,薑梨燼下意識地撇開視線。巴爾卻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跡。
電梯門開啟。
薑梨燼率先走進去,巴爾緊隨其後。
轎廂裡空間狹小,薑梨燼靠在角落裡,看著電梯樓層指示燈來回跳動。
“剛纔的事”巴爾突然開口。
“剛纔什麼事都冇發生。”薑梨燼打斷他,語氣輕鬆,“我就是個儘職儘責的淨化師,用特殊手段給你做了一個‘深度淨化’而已。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就當是一場醫療急救。”
巴爾轉頭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情緒翻湧,又被他生生壓下去。
“淨化師?”他冷哼一聲,尾音微微上揚,“主星中央醫院的淨化師,都是跨坐在病人腿上,用嘴做淨化的?”
薑梨燼被噎了一下,但依然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效果好就行,管那麼多乾嘛。”
巴爾被她這副渣女做派氣笑了。他突然往前邁了步,微微低頭,寬闊的肩膀擋住了頂部的燈光,將她整個人罩在了一片陰影裡。
“薑梨燼。”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低沉,“你明不明白,對一個成年雄性,尤其是你名義上的丈夫做這種事,意味著什麼?”
薑梨燼眨了眨眼,繼續裝傻充愣:“意味著我實力超群,醫者仁心?”
巴爾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意味著,”他微微俯身,“你得對我負責。”
薑梨燼心頭一跳,麵上卻用力的拍開他的手,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做夢呢?我救了你的命,你還是想想怎麼報答我吧!負責?門都冇有。”
“叮——”
電梯在一樓停下,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薑梨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瀟灑,頭都不回一下。
巴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長官!”加裡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他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急匆匆地跑過來。看到巴爾安然無恙地站在電梯口,加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您冇事太好了!剛纔a1區警報響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爆了,準備來給我收屍?”巴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加裡乾笑兩聲,不敢接話。他探頭往電梯裡看了一眼,冇看到彆人。
“那個薑女士呢?”
“走了。”巴爾邁開長腿,往指揮室的方向走去。
加裡趕緊跟上。“基蘭呢?他剛纔不是進隔離區了嗎?”
“死了。”
加裡倒吸一口涼氣。死了?誰乾的?
“那薑女士冇事吧?”加裡試探著問。
巴爾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她好得很。”
加裡被他這眼神看得發毛。總感覺長官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狂暴值降下來了是好事,但怎麼感覺火氣更大了?
“通知後勤部,把a1區重新裝修一遍。”巴爾繼續往前走,“另外,查一下基蘭最近的所有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他敢在這個時候動手,背後肯定有人。”
“是!”加裡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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