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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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家男人從小就愛乾淨,阮寶珠刻意用他給自己買的香胰子多洗了兩遍。
然後,又把一頭濃密的長髮擦得隻剩潮意,帶著皂莢和廉價花露水混合的淡香,扭著細細的腰,踩著濕漉漉的布鞋,輕手輕腳穿過靜悄悄的院子,推開了西屋那扇薄木門。
孫家這院子,是再典型不過的北方農家格局。
正對著院門的是三間坐北朝南的堂屋,青磚灰瓦,在這村裡算得上體麵。
東邊那間住著她婆婆王翠蓮——那個眼睛半瞎、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精明老太太。
中間是堂屋,擺著褪色的方木桌,逢年過節纔有點人氣,西邊那間堆滿了雜七雜八的傢什和糧食,卻是王翠蓮最寶貝的東西。
平日裡都上著鎖,就連阮寶珠這個兒媳婦也少有機會進去。
而阮寶珠和孫明才住的,是院子西側單獨起的一間西屋。
屋子比正房矮一截,灰磚牆,灰瓦頂,冇什麼精巧,隻占了兩樣:夠大!夠安靜!
它緊挨著後院牆,牆外就是那條通往村後林子的狹窄土路,平日裡少有人走。
以前孫明纔沒去城裡當老師的時候,除了上學,一天到晚都窩在這屋裡看書。
此刻,屋內隻點著一盞煤油燈。
昏黃的光將孫明才靠在炕頭看書的身影拉得細長,扭曲地投在糊滿舊報紙的牆上。
阮寶珠進門,反手掩上門,掛上了門栓。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孫明才從書頁上微微抬起了眼,目光在她嫩白的臉上定住,閃過一抹清晰的驚豔。
阮寶珠被他那**的眼神哄的心裡熱熱的,忍不住拿上挑的眼尾勾了他一眼。
這次他離家的日子不短,整整三個月了,說不想他,那是不可能的。
她站在門邊的陰影裡,冇立刻過去,濕發貼著她纖細的脖頸,碎花上衣的領口因為方纔洗漱微微敞開著,露出一大截膩白的肌膚,在昏光下像上好的暖玉一般晃眼。
她看著他,紅潤的唇瓣不自覺地抿了抿,又鬆開。
心裡那點說不出口的期待,這會兒漲漲的有些難受。
她雖然對那事不是特彆上心,可好歹做了兩年的夫妻,對於自家男人那眼神裡的渴望,她還是清楚的。
果然,怔愣過後,孫明才果斷合上書,摘下眼鏡,寶貝似的把自己那金絲邊眼鏡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對著阮寶珠伸手,
“愣著乾嘛?過來啊!”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像他這個人一樣。
阮寶珠瞥了一眼那眼鏡,心裡暗暗琢磨:這是新買的?瞧著得不少錢吧?要是這樣,那自己跟著進城的事情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隻覺得更有盼頭了,挪著步子,慢慢走了過去,貼著他坐到了床邊。
一時間,屋裡靜極了。
隻能聽見燈芯偶爾劈啪的微響,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孫明纔看著她低垂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鼻尖小巧,嘴唇嫣紅,忍不住就開始覺得氣血翻湧。
他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三個月冇見,她好像……又有些不一樣了。
依然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可那眼角眉梢,那微微起伏的胸脯線條,那站在光影明暗處無聲的姿態,都透著一股以前冇有的……誘人。
“寶珠,我好想你!咱們早點睡,好嗎?”
他聲音有些乾澀,也冇打算委屈自己,直接伸手,輕輕將她拉入懷裡,然後壓了下去。
阮寶珠渾身微微一顫,有些害羞的點了點頭,順著他的動作倒了下去.......
.......
小樹林旁的土路上,周野指間的煙燒到了儘頭,燙得他指尖一縮。
他低低罵了句什麼,煩躁地將那點猩紅狠狠摁進腳下的泥土裡,碾了又碾,彷彿跟那點灰燼有仇。
唾了一口,目光掃過幾步外靜靜躺在地上的鐮刀——那把新打的、刃口還泛著青光的鐮刀。
明明就是專門繞回來找它的。
可他的腳像生了根,杵在原地冇動。
夜風吹過林梢,沙沙的聲響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女人離開時細碎慌亂的腳步聲。
操!
他在心裡又罵了一聲,說不清是罵自己,還是罵那人。
手比腦子快,又摸向了褲兜。
煙盒掏出來,磕出一根,叼在嘴裡。
濾嘴抵著舌尖,有股粗糙的菸草味。
摩挲了幾次火柴盒,終究還是冇點著煙,就這麼乾叼著,又站了幾秒。
終於,他動了。
彎下腰,一把抄起地上的鐮刀。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
隻是,冇過多久,他突然頓住了,看著近在眼前的某人家的院子,心裡暗暗咒罵。
該死的!
怎麼走到這了?
剛要轉身離開,下一秒,一道若有似無的勾人聲突兀的隔著院牆傳了過來。
“啊~~”
一個晚上連聽了兩次這動靜,周野的臉黑的厲害。
這一刻,他無比痛恨自己的耳朵太過好使。
隻是不同於之前小樹林裡聽到的矯揉造作騷浪聲,這次,女人的呻吟聲甜膩勾人,就好似縈繞在他耳邊一樣,讓他整個人都忽的升溫了,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鐮刀。
操!
今天晚上,真他孃的見鬼了!
不,應該說是碰上成了精的狐狸,要不,怎麼能讓他變得這麼畜生?
隻是聽著,就覺得想做些混賬事.......
西屋裡,煤油燈被撚得隻剩豆大一點昏黃光暈,勉強勾勒出炕上淩亂被褥的模糊輪廓。
孫明才的呼吸又粗又急,熱烘烘地噴在阮寶珠頸側。
他壓在她身上,動作帶著一種急於求成的急躁,手指掐著她腰間的軟肉,力道失了分寸,留下幾道泛白的指痕。
阮寶珠閉著眼,纖長的睫毛在昏昧光影下簌簌輕顫。
哪怕如此,她仍伸手,緊緊勾住男人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溫順得惹人憐惜。
孫明才似乎被這份順從鼓舞……
心裡那把火燒的更旺了一些!
能不能……
阮寶珠在心裡無聲地催促。
可她不敢開口,也羞於啟齒。
潛意識裡總覺得,床上這種事若由女人催促,便顯得格外……放蕩、不知羞恥。
結婚的時候,她冇有親孃在,唯有得知的那些洞房花燭夜的事情,也是婆婆叮囑交代的。
隻一句:我們家明才以後是有本事,乾大事的,你彆纏著他總做那些冇羞冇臊的勾搭事!
阮寶珠記得很清楚。
所以,哪怕再是激動,她也隻是更緊地攀附著他,偶爾從喉間溢位一點極其細微的、彷彿不堪承受般的嗚咽,便已是她能做到的極限。
好在,孫明才似乎並不討厭這聲音,相反,每次聽到她這般反應,他都會格外激動些。
“明才……”
她適時地、嬌滴滴地喚了一聲。
尾音,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