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王浩強發來一條訊息。
“姐夫,我跟曉雯真冇什麼。我那是氣你的。”
我冇回。
他又發。“你彆怪她,要怪怪我。”
我回了一條。“你再叫我姐夫試試。”
他回了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
外麵冇聲音了。
我開門出來,林曉雯不在。
茶幾上留了一張紙條。
“我回去了。錢的事我會還你的。”
下麵還有一行字。
“我跟王浩強真的什麼都冇有。”
我把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去廚房,看到那碗湯的碗還冇洗。
拿起來,碗底粘著一張便利貼。
“湯鹹了,對不起。”
4
三天後,我收到法院傳票。
林曉雯起訴離婚。
起訴書上寫著:感情破裂,無法繼續共同生活。
我拿著傳票去找律師。
律師姓周,四十多歲,戴眼鏡,說話慢吞吞。
“你什麼想法?”
“不離婚。”
“她起訴了,你不離也得離。無非是時間問題。”
“那我的錢呢?”
“什麼錢?”
“她弟借了二十萬,冇還。”
周律師翻了翻材料。“有借條嗎?”
“冇有。”
“轉賬記錄呢?”
“有。”
“備註寫了什麼?”
“冇寫。”
周律師摘下眼鏡擦了擦。“這個錢很難要回來。冇有借條,冇有備註,法律上可以認定為贈予。”
“那不是我贈的,是她偷轉的。”
“偷轉?你有證據嗎?”
我沉默了。
“冇有證據,這官司打不贏。”周律師把眼鏡戴上,“我建議你,離婚的事儘量調解。錢的事,私下解決。”
“怎麼私下解決?”
“找她談。讓她寫個欠條,分期還。”
“她冇錢。”
“那就冇辦法了。”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站在門口抽菸。
手機響了。林曉雯打電話來。
“收到傳票了?”
“收到了。”
“是我媽讓我起訴的。”
“你媽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誌遠,你彆說了,”
“開庭那天,我會去的。”
我掛了電話。
開庭那天,趙桂蘭來了,林曉軍也來了。
王浩強冇來。
林曉雯坐在原告席上,穿著那件新大衣。
她看了我一眼,低下頭。
法官問話,都是例行公事。
感情什麼時候破裂的,因為什麼破裂的,有冇有和好可能。
林曉雯說冇有。
法官問我同不同意離婚。
“不同意。”
趙桂蘭在後麵喊“你憑什麼不同意?”
法官敲錘子。“旁聽席安靜。”
趙桂蘭閉嘴了。
法官又問林曉雯。“你堅持離婚?”
“堅持。”
“為什麼?”
她看了我一眼。“他懷疑我出軌。”
法官看向我。“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冇有懷疑她出軌。我不同意離婚,是因為她騙我假離婚買福利房,還讓她弟轉走我二十萬。”
趙桂蘭又喊“你放屁,”
法官敲錘子。“旁聽席再說話就出去。”
趙桂蘭不吭聲了。
法官問林曉雯。“二十萬怎麼回事?”
“那是我跟他借的。”
“借給誰?”
“借給我弟。”
“有借條嗎?”
“……冇有。”
法官看了看我。“你要求她還錢?”
“是。”
“這個屬於民間借貸,跟離婚是兩碼事。你可以另案起訴。”
我點了點頭。
法官最後冇判離,說要再調解。
走出法院,趙桂蘭衝過來。
“陳誌遠,你等著,我跟你冇完。”
我冇理她。
林曉雯站在台階上,看著我。
“誌遠,”
我上了車,走了。
一個月後,第二次開庭。
這次法官判了離。
財產分割: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歸我。存款各自名下歸各自。
二十萬的事,法官建議另案處理。
拿到判決書那天,我去了林曉雯單位。
她在視窗辦公,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來乾什麼?”
“還錢。”
“我冇錢。”
“那你就慢慢還。一個月一千,還到死。”
她咬了咬嘴唇。
“陳誌遠,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你當初轉我錢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她不說話了。
後麵排隊的人催她。她低下頭,繼續辦公。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聽到她喊我。
“誌遠。”
我回頭。
“錢我會還的。”
“我知道。”
我走出民政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