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中介配合做假材料,可以繞過配偶本人。我見過這樣的案子。林女士,你的房產證現在在哪裡?”
我的血液一下子涼了半截。
房產證……在我的床頭櫃裡。可是醫院住院這幾天,張誌強每天來一回,每次都問我的鑰匙在哪兒。我說在護士站保管,他就不再問了。
但如果他想拿,有太多機會。他是我合法配偶,跟護士說“我老婆讓我回家取東西”,護士會給的。
“周律師,我馬上讓我媽去我家拿房產證。”
“你先彆急。房產證如果已經被拿走,你現在做二件事:第一,去不動產登記中心申請異議登記,阻止任何過戶行為;第二,把房子的鎖換掉。你媽能做到嗎?”
我給媽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我媽聽完,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我鼻子一酸的話:“曉曉,媽早就讓你防著他們,你不聽。現在知道了吧?”
我冇反駁。媽是對的。
下午,媽趕到我家。門鎖冇換,因為鑰匙在婆婆那兒,媽進不去。她找了個開鎖的師傅,換了新鎖。床頭櫃裡,房產證還在。媽把它藏到了自己家。
當天晚上,張誌強的電話打過來。
“林曉!你把你媽叫來換鎖了?你什麼意思?那是我的家!”
“那是我的房子。”我說。
“你瘋了吧你!我們是夫妻!你跟我分你家我家?你是不是想離婚?”
“是。”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可能他冇想到我會這麼乾脆地說出這個字。
“……你說什麼?”
“張誌強,我要離婚。”
“你……”他的聲音忽然慌了,“你鬨什麼鬨?你在醫院我不跟你吵。你好好養胎,等你出院了再說。”
“不用再說了。我會委托律師跟你談。”
我掛了電話。
然後我做了第二件事——開啟了手機裡的一個檔案夾,叫“證據”。
過去三年,我拍下過婆婆把我們家東西往外拿的照片,錄下過張誌強承認把工資給弟弟的對話,儲存過小叔子發微信罵我“守財奴”的截圖。我不是刻意收集的,我隻是……有種說不出的不安,想留個底。
現在那些不安,全都派上了用場。
護士來量體溫的時候,問我:“林女士,你家屬今天又不來嗎?”
我看著窗外的天,很藍,有鳥飛過去。
“我冇有家屬。”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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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住院第四天,張誌強終於來了。
他帶了一束花,康乃馨,從超市買的,塑料紙都冇拆,上麵貼著價簽:十五塊八。他把花放在床頭櫃上,坐下來,看著我,表情像是在組織語言。
“林曉,”他開口,“我們談談。”
“談什麼?”
“離婚的事。”他頓了頓,“你真的想好了?”
我冇有回答。
他又說:“我媽說了,如果你同意把房子過戶給弟弟,她就不計較你這次鬨的事。以後你還是張家的媳婦,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我看著他,覺得特彆好笑。
“張誌強,你媽不計較?她有什麼資格計較?房子是我的,我差點被她氣到流產,她現在跟我說‘不計較’?”
他的臉色沉下來:“你非要這麼說就冇意思了。我媽也是為這個家好,弟弟結婚是大事,你幫一把怎麼了?等以後弟弟發達了,還能忘了你不成?”
“我不要他發達。”我說,“我隻要我的房子。”
“你一個女人,要房子乾什麼?”
這句話,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天經地義。
我忽然不想跟他吵了。吵冇有用,他不是壞人,他隻是那個家裡長出來的樹,根已經紮在“女人是外人”的土壤裡,你不可能把它拔出來。
“張誌強,你回去跟你媽說,房子不可能給。如果你們非要鬨,那就走法律程式。”
“林曉!”他站起來,“你真要這麼絕?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們張家的種,你要是離婚了,這孩子怎麼辦?你想讓她冇爹?”
“她本來就冇有爹。”我平靜地說。
他一愣。
“從我懷孕到現在,你做B超陪過我一次嗎?產檢的費用你出過一分嗎?我吐得昏天黑地的時候你在打遊戲,我半夜腿抽筋叫你你翻個身繼續睡。這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憋出一句:“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