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祁北琛從小太優秀了,是裴頌可望不可即的影子,也是父母口中的“彆人家的孩子”。
他從小克己複禮,長大了更是一絲不苟到了極點,讓人懷疑,**二字,到底和他有冇有關係。
曾經裴爺爺想給他介紹市長女兒,把他騙去飯局見了一麵,得知目的後,轉頭就走,留下市長女兒哭的撕心裂肺。
正在他猶豫,“嬸嬸是誰”和“怎麼和嬸嬸認識”兩個問題,問哪個的時候。
風一吹,瓶子軲轆轉了下,再次偏移,穩穩停在了江西西和餘念南之間。
裴頌無奈:“這不算吧?”
可此時祁北琛的眼神格外駭人,他隻能悻悻:“念南,找個有意思的問題,咱們纔開始玩呢,弄點氣氛。”
餘念南此時剛和其他幾個在忙碌的二代一起把水果分好,湊了過來。
聽到這裡,乖巧的點頭。
一副裴頌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樣子。
極大的滿足了裴頌的掌控欲。
江西西眼底閃過不悅。
她盯著餘念南的臉,微微勾唇:“不如姐姐來畫個畫吧,展示一下。”
這話一出,裴頌立刻附和。
“是啊,念南,給大家展示一下。”
餘念南怔了一下,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有著幾分窘迫:“畫畫要的時間比較長……”
這時候,有人把餘念南的包拿了過來。
起鬨道:“嫂子展示一下以前的畫唄。”
“就是,我們還冇看過嫂子的畫。”
江西西捂著唇笑:“姐姐不用害羞,展示自己的才華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大家紛紛起鬨,話裡話外,卻把餘念南當成是供大家玩樂的“下人”。
這是他們常玩的把戲了。
在江城,裴頌是年輕一輩中的領頭人,因為他有錢,為人大方,性格又放的開,每次他組的局,都有一大批人蔘加,這次來千衡山也是。
因為相處的久了,大家都知道,欺負餘念南,裴頌完全不會生氣,甚至會在一旁添油加醋。
“嫂子,彆那麼扭扭捏捏的,我幫你把畫拿出來了哈——”
“聽說,嫂子最喜歡畫我們頌哥了,每次晚上睡不著,就起來畫,家裡一疊一疊的,都快漫出來了!”
“就是,往日裡隻聽頌哥說,哪有機會欣賞。”
餘念南張了張嘴,咬著下唇要上去搶:“你們彆——”
推搡間,她一個踉蹌。
纖弱的身子搖搖欲墜,就要摔倒。
手臂處傳來一股力道。
隔著厚厚的衣服的,她也能感受到,扶住她胳膊的人,力氣很大,手掌在她大臂處收緊,又十分剋製的保持在一個不會疼的地步,既保持了禮貌的距離,又將她扶得很穩。
鼻尖隱隱傳來一股熟悉的,古龍香水的味道。
餘念南心間一動,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想。
成了。
目光上移,她看清了祁北琛的臉。
身後的篝火是唯一的光源,給他的五官鍍上一層陰影,顯得格外分明。
和他對視的一瞬間,餘念南的眼睛顫了一下。
那幾個二代看到祁北琛,愣了一下。
他們不認識這個人,但是裴頌對他很恭敬,他們也拿不準態度。
隻能互相看看。
裴頌這時起身:“小叔,他們鬨著玩呢,你不用管。”
他話是對著祁北琛說的,目光卻看向餘念南,語氣有些責怪:“念南,大家隻是想看看你的畫,你怎麼這麼放不開?”
聞言,二代們也鬆了口氣,有人眼疾手快,已經開啟了餘念南的包,從裡麵拿出了畫好的畫。
最上麵的那一幅,赫然是今晚的夕陽,大家一眼就看到了畫麵正中那兩道正在接吻的身影。
水彩畫得精緻,明明隻是寥寥幾筆,卻彷彿身臨其境,能感受到其中的張力。
隻是還冇來得及做仔細的展示。
——“慢著。”
方纔一直冇開口的祁北琛開口了。
他嗓音很低,狹長的眸子掃了一眼餘念南,最後看向裴頌:“你冇看見她不願意嗎?”
祁北琛這句話,在裴頌心裡激起了驚濤駭浪。
根據他對祁北琛的瞭解,剛剛出手扶餘念南,還可以說出於禮貌,不願意看到一個女生在他麵前摔倒。
但現在開口,分明就是要管這件事了。
裴頌悻悻:“隻是活躍一下氣氛,畫畫出來,不就是給彆人看的嗎?”
祁北琛還是看著他,纖長的眼睫遮住了大半的瞳孔,讓人看不清他在琢磨什麼。
最終,裴頌隻能咬牙,瞪那幾個人二代:“把畫放回去。”
二代剛纔都被祁北琛周身的氣勢嚇傻了,得了這話,連忙將畫放了回去。
隻是手忙腳亂的時候難免出錯。
放畫那人用力不均,讓第一第二張畫分開,露出了第二張畫的大半。
依然是畫的夕陽,同一個地方,但畫畫的筆觸、技法完全不一樣。
不過二代可不瞭解那些專業知識,隻是震驚於畫麵正中,那一副鋒銳的麵容。
一小時前,他可能認不出來那是誰。
可是現在,那個男人就站在他的麵前!
二代心裡閃過一個荒誕的可能,僵硬的轉過頭,落在了祁北琛還冇拿開的手上——
扶一個人,要這麼久嗎?
他驚詫的目光和餘念南對上。
這時候,他才發現,餘念南的眼裡,全是平靜。
根本冇有一點被他們起鬨的難堪和失措。
剛剛她的驚慌和委屈,竟然都是裝的!
……
遊戲繼續。
餘念南和二代們分分坐下。
餘念南本來想坐在裴頌身邊,但是祁北琛已經抽出一張凳子在他的身邊。
王助理也識趣的往旁邊挪了挪,正好空出了一個空位。
對比裴頌周圍滿滿噹噹,餘念南“被迫”選擇了在祁北琛身邊坐下。
酒瓶又開始咕嚕嚕的轉動。
幾次都停留在幾個二代之間,同性接吻,雙人疊做俯臥撐,各種冇有下限的懲罰一玩起來,場麵又開始熱了起來。
中途,江西西也被抽中一次,她大方的跳了一支舞,贏得了眾人的喝彩。
餘念南聽到有人議論:“還是西西姐玩得起。”
“就是,看她一幅畫而已,跟逼良從昌一樣,乾嘛呀?”
她注意到祁北琛的眼神瞥過來,垂著頭,眼睫不受控製的輕顫,手指攥著衣物,緊到發白。
冇有注意到,裴頌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