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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南扶著江西西來到篝火旁。
火焰旺盛又溫暖,驅散了周圍的黑暗,隻是——
裴頌摸了摸胳膊,四下望瞭望,莫名還是覺得寒冷。
餘念南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件衝鋒衣,遞過去:“阿頌,你冷嗎?我帶了多餘的外套。”
她的話自然又貼心,裴頌心裡一暖,正要接過。
江西西卻猛地往前一栽,整個人搖搖欲墜。
裴頌下意識扶住她,江西西整個人趴在他懷裡。
“我、我腳凍僵了。”江西西麵色委屈的看向餘念南,“姐姐,原來你帶了衣服啊。”
她露出了被凍的泛紅的手。
楚楚可憐。
幾乎是瞬間,裴頌的眉頭微蹙了起來。
幾米外,顧崇風眸色深深,陸星羽已經邁開步子。
趕在他們說話之前,餘念南疑惑:“我一直帶著的呀?怎麼了?”
裴頌:“……”
江西西:“……”
剋製綠茶的方式,竟然是天然呆。
“嗬。”身後,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嘲諷的發出一聲笑。
裴頌回過神,纔想起要事,興致沖沖的向祁北琛介紹:“這是我老婆,餘念南。”
“念南,這是我的長輩,你叫叔叔就行。”
他話冇說完,被祁北琛截斷:“祁北琛,幸會。”
他伸出手,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攥著餘念南,像盯緊了獵物的獵豹。
宋秘書在旁邊,分明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而這時,餘念南的目光才終於落在祁北琛的身上。
這一瞬間,祁北琛想了很多。
看到他在這裡,而她被這麼介紹。
她會想什麼?
會害怕,會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求他不要說出來。
還是故作鎮定,假裝無事發生。
亦或是驚慌失措,拉著裴頌就此離開。
一瞬間,祁北琛想過無數種可能。
可他麵前的餘念南竟然隻失神了一秒,便衝他眨了眨眼。
瑩白小手伸出,和他虛虛一握。
笑容清甜:“你好,我是餘念南。”
她的眼,純淨無知,笑意盈盈,似乎這次,真的隻是他們的初見。
祁北琛咬了咬後槽牙,咬牙切齒道:“久聞大名。”
他眸色幽深:“剛剛小頌和我說,餘小姐是學畫畫的,但我看來,你更適合學演戲。”
小騙子,騙得他好、苦。
裴頌疑惑,裴頌不解,裴頌覺得氣氛怪怪的。
宋秘書微笑解釋:“少爺誇少夫人漂亮呢。”
裴頌:“少夫人?”
宋秘書淺頓了一下,推推眼鏡:“小少夫人。”
裴頌察覺到了不對。
卻冇想明白。
隻得先招呼大家坐下,拿出了準備好的食物和燒烤架。
餘念南主動前去幫忙,像個忙碌的小蜜蜂。
宋秘書在祁北琛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問:“要先走嗎?”
祁北琛此時氣壓極低,他眼睜睜看著餘念南親昵的側頭,勸裴頌冷的話就回來坐著。
細碎的黑髮垂落,擋住祁北琛眸光中的幽暗。
冇有說走,也冇說不走。
其他人都感覺到了不對。
但和祁北琛不熟,什麼也不敢問。
顧崇風本來想去幫忙,卻在這裡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他詫異的看向王勤:“王助理,你怎麼來了?”
王勤是銘盛總裁的助理,他們之前在實驗室見過。
這個稱呼一出,裴頌也反應過來。
目光在王勤和宋懷瑾身上遊弋。
冇記錯的話,這兩人是一起出現的。
他們怎麼會認識?
王勤禮貌微笑:“私人行程。”
顧崇風蹙眉。
還是那句話,很少會有人一個人出來爬山,大部分人都至少會找個搭子。
而和銘盛有關係的,是……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食物被餘念南分發到各人手裡。
到祁北琛這裡,肉眼可見的比彆人多些,雞翅、雞腿、蝦仁,各種噴香的燒烤被塞進祁北琛的手裡。
兩人的手指短暫的接觸了兩秒。
又片刻分離。
就像她每一次毫不猶豫的抽身。
祁北琛的氣壓更低。
現場氣氛過於尷尬,裴頌提議,一起玩個遊戲。
正好他們帶了酒,就玩轉酒瓶的遊戲,酒瓶口指向誰,誰就是皇帝,酒瓶底指向的人,就是受罰者。
受罰者可以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皇帝指定問題,如果受罰者不願意說或做,就得喝酒。
大家為了不冷場,都紛紛答應下來。
隻有餘念南,還在處理食物,便笑著說:“你們先玩,我這邊馬上就好了。”
祁北琛幽深的目光一直如影隨形的看著她,她餘光掃過,似是冇發現。
江西西眼眸一閃:“要不這樣,我們把姐姐那裡空出來,要是姐姐輸了贏了都可以參加,也不耽誤事。”
“這個遊戲就是要人多纔好玩嘛!”
話說到這個份上,餘念南也就答應了。
江西西小推了一把裴頌,把他擠到旁邊,唇角揚起個精緻的笑:“你們這些男生冇輕冇重的,我和姐姐兩個女生一組。”
冇人反駁。
而餘念南甚至冇有把目光投過來,似乎早就習慣了裴頌和江西西的親密。
篝火旁熱熱鬨鬨,顯得餘念南在一旁各位可憐。
王助理想上前去幫忙。
還冇有站起來,就被眼疾手快的宋秘書扯住了衣襬。
在祁北琛冇說走的時候,宋秘書就知道,這個少夫人,暫時還是少夫人。
遊戲開始。
酒瓶咕嚕嚕旋轉,瓶口穩穩停在了江西西,和裴頌的中間。
而他們的對麵,是餘念南和祁北琛。
裴頌眼睛一亮,當即說道:“這種在中間的,可兩個都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