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我被認定為瘋子，那麼我說的一切話，都將變成瘋言瘋語，冇人會信。
當天晚上，我的設計公司，以及所有的合作方郵箱，都收到了一封風險告知書。
附件裡，是我四年前重度抑鬱時的就診記錄。
緊接著，一條爆炸性的訊息在公司內部傳開：
“天呐，新來的總監薑以棠是個潛伏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聽說她當年發病差點殺了謝總的母親。”
“現在隻要受刺激就會拿刀砍人！”
第二天一早，我剛踏進公司大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路過的同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桑……桑總監，你彆激動！”
我皺眉，走到工位上，開啟電腦。
公司大群的訊息還在不斷閃爍。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謝朝安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氣場強大，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眼神複雜。
既有昨晚查到真相後的愧疚，又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掌控。
“薑以棠，跟我走。”
他伸手想拉我。
我避開他的手，冷冷道：
“謝總有何貴乾？”
謝朝安看了一眼周圍豎著耳朵的同事，壓低聲音：
“現在網上和公司裡都在傳你的謠言，鬨得很難看。”
“你跟我回去，我幫你壓下熱搜。”
“這份工作不要也罷，謝家養得起你。”
“那孩子……如果真是李硯的，我也可以視如己出，隻要你以後不再見他。”
我氣笑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這副施捨的嘴臉。
“謝朝安，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我就活不下去？”
“幫我壓熱搜？這些謠言是誰放出來的，你心裡冇數嗎？”
謝朝安臉色一僵：
“我會教訓知夏，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名聲……”
“不需要。”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硯帶著四五個西裝革履的精英律師，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謝朝安身上。
“謝總的訊息真是靈通，但我太太的名聲，不用外人操心。”
李硯冇有看謝朝安，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後的律師團立刻開啟公文包，拿出一疊檔案。
直接投影到會議室的大螢幕上。
“我是李硯先生的代理律師。”
“對目前流傳的謠言，我們已完成全部取證。”
律師非常專業。
隨著鐳射筆的紅點，螢幕上出現了第一份檔案。
“這是權威司法鑒定中心的意見書及無犯罪記錄證明。”
“鑒定結論顯示：薑以棠女士精神狀態完全正常，無任何認知或行為障礙。”
緊接著，畫麵切換。
一份滿是紅字的住院檔案和毒理檢測報告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律師繼續陳述：
“這是四年前被惡意隱瞞的真實病曆。”
“所謂的發瘋，實則是長期非法拘禁導致的應激反應。”
“毒理報告顯示，薑以棠女士當時體內重金屬嚴重超標，係被強行灌入不明液體所致。”
全場一片死寂，隻有律師翻動檔案的沙沙聲。
李硯冷眼看著謝朝安臉色逐漸慘白，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他終於開口：
“謝朝安，這就是你口中的瘋子？”
謝朝安踉蹌退了一步。
死死盯著螢幕上重度營養不良和多處軟組織挫傷的字樣。
螢幕畫麵再次一轉。
是一段恢複後的原始資料流，直接鎖定了造謠帖的釋出源頭IP，以及許知夏指使水軍的完整聊天記錄。
【隻要大家都以為薑以棠是瘋子，就算她說出當年我做小三逼宮的事，也冇人會信了。】
真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
律師合上電腦，將一份檔案遞到謝朝安麵前：
“這是法院剛剛受理的刑事自訴立案通知書。”
“誹謗罪、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
“謝總，不用想著撈人了。”
“警察已經在去抓許知夏的路上了。”
謝朝安終於明白，那個在他麵前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鄰家妹妹，內心是多麼肮臟。
而他，為了這樣一個人，親手將最愛他的人推向了地獄。
“薑以棠……”
謝朝安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棉花堵住。
我冇看他，隻是對李硯笑了笑：
“老公，我們回家吧，這裡空氣不好。”
李硯收回視線，帶著我離開了公司。
隻留下一句警告：
“薑以棠不需要你的施捨。謝朝安，好自為之。”
謝朝安站在原地，
看著我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終於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失去。
許知夏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名聲儘毀，謝朝安要收回一切，警察還在抓她。
她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她的目光，鎖定了剛剛出院回到幼兒園的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