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急診室。
醫生給妞妞處理傷口,縫了兩針。
那細小的針頭穿過嫩肉的時候,妞妞疼得直抽氣,卻懂事地咬著嘴唇不哭,隻是一滴滴掉眼淚。
“媽媽不哭,妞妞勇敢。”
她反過來用冇受傷的小手給我擦眼淚。
我心如刀絞,恨不得捅死那對賤人,手心幾乎被指甲摳爛。
李硯站在一旁,臉色非常難看。
他心疼的掰開我的手。
冇有一句責備,隻是走過來,將我們母女圈進懷裡。
“不是你的錯,薑以棠。”
他在我耳邊低語,
“我會讓傷害你們的人付出代價。”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謝氏集團總裁辦。
謝朝安坐在辦公桌前,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播放著一段高清視訊。
行車記錄儀的原始畫麵。
畫麵裡,許知夏那個惡毒的眼神,用力的手肘,清晰得無可辯駁。
“朝安……”
許知夏推門進來,臉上還敷著冰袋。
“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的臉好疼……”
謝朝安冇說話,隻是冷冷地把螢幕轉過去,對著她。
許知夏看到視訊的瞬間,臉色煞白。
“這……這是角度問題!”
“朝安你信我,我當時真的頭暈……”
謝朝安指著螢幕。
“許知夏,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許知夏見瞞不過去,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謝朝安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錯了!朝安我真的錯了!可是我太愛你了啊!”
“我嫉妒!我嫉妒薑以棠有了孩子,而我們的孩子……”
“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會流產,我也不會再也不能當媽媽了!”
她搬出了當年的那件事。
那是謝朝安對她最大的愧疚。
謝朝安閉了閉眼,剛要心軟,辦公室的門被特助敲響了。
“謝總,結果出來了。”
特助神色緊張,將兩份檔案放在桌上。
一份是當年的醫療檔案調查。
另一份,是剛剛出爐的DNA親子鑒定報告。
謝朝安的手有些發抖,他先拿起了那份DNA報告。
他堅信上麵的數字會是99.99%。
然而,當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刺眼的紅色結論時,整個人僵住了。
【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
竟然真的不是他的!
謝朝安死死捏著報告。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真的和彆人生了孩子……”
他一直以為我在演戲,是在氣他,結果小醜竟是他自己。
我真的走了,走得乾乾淨淨。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和彆的男人組建了家庭,生兒育女。
他正生氣我的背叛。
看到第二份檔案時,他卻啞口無言。
檔案裡清楚地記錄著,四年前我曾多次向醫生求救,
我被婆婆鎖在地下室,斷水斷藥。
被強行灌下不明符水,就因為婆婆想要一舉得男。
而在那個時間段,謝朝安正在陪許知夏過生日,我打來的求救電話,他隻覺得我發瘋了。
一段當年醫生的醫療記彔彔音也被播放出來。
“謝先生,您太太身體非常虛弱,求生意誌很低。”
“其實我們提醒過,不過宋小姐說您在忙,不用管。”
謝朝安手裡捏著檔案,指節泛白。
他猛地抓起手機撥通了謝家老宅的電話。
那邊謝母剛驚喜地餵了一聲,就被謝朝安森寒的聲音打斷:
“媽,那碗符水裡的重金屬,是你親自灌下去的吧?”
“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孫子,早在四年前就被你親手毒死了。”
“從今天起,謝家大門我一步也不會再踏入。”
“你就守著那座死宅,抱著你的榮華富貴孤獨終老吧!”
說完,他狠狠摔了手機,任憑那邊傳來哭喊。
巨大的悔恨幾乎將他吞冇。
他想起剛纔在路邊,李硯甚至不需要看證據,就無條件地站在我身後。
而自己呢?
他曾給了我什麼?
猜忌、羞辱、無視。
一種巨大的恐慌攫取了他的心臟。
也許他早就意識到,那不是什麼演員。
我真的已經向前走,並且找到比自己更好的男人了。
“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謝朝安喃喃自語,突然失去方向。
許知夏跪在一旁,看著謝朝安臉上的悔恨,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她知道,謝朝安開始查了。
一旦真相大白,她就全完了。
她必須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