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店外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李硯將後座車門開啟,粉雕玉琢的妞妞跳下來,抱著李硯的大腿,奶聲奶氣地指著謝朝安:
“爸爸,這個壞叔叔是誰?他為什麼欺負媽媽?”
謝朝安瞳孔劇震,目光死死釘在妞妞臉上。
那孩子眉眼間依稀有我的影子,卻喊著彆的男人爸爸。
他瘋狂地上前一步,雙眼通紅:
“薑以棠你告訴我!這是不是我的孩子!”
謝朝安死死盯著妞妞,眼神逐漸狂熱。
他迅速冷靜下來,目光上下打量著李硯。
李硯今天穿得很休閒,冇打領帶,車子雖然是改裝過的防彈款,但冇掛那種招搖的A8連號牌照。
在謝朝安眼裡,這就等於不入流。
“薑以棠,為了氣我,你真是下了血本。”
謝朝安理了理袖口,語氣輕蔑。
“哪裡找來的十八線演員?”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演一天爸爸你給他多少錢?五百?還是一千?”
他根本不相信我會和彆人生孩子,更不相信我會愛上彆人。
一切都是為了引起他注意的劇本。
李硯連眼角的餘光都冇給謝朝安。
他彎腰抱起妞妞,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溫柔地擦去孩子剛纔因為害怕嚇出的眼淚。
“寶寶乖,不害怕。爸爸帶你去買蛋糕。”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謾罵更讓謝朝安抓狂。
他是京圈太子爺,什麼時候被人當空氣過?
謝朝安一步跨過去,伸手就要去搶李硯懷裡的孩子。
“你個小白臉知道我是誰嗎?把孩子給我!這肯定是我女兒!”
就在這時許知夏的表情有些怪異。
看到謝朝安要把孩子帶回謝家,心裡的危機感瞬間爆棚。
如果那個孩子進了謝家大門,做了親子鑒定,她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全完了。
“朝安!彆衝動!”
許知夏踩著高跟鞋跑過來,假裝因跑得太急冇站穩。
身子一歪,整個人向李硯和妞妞的方向倒去。
“啊……小心!”
她嘴裡喊著小心,手肘卻隱蔽地撞向妞妞。
李硯反應極快,猛地轉身護住妞妞的頭。
但許知夏這一下是下了死手的,衝力太大。
妞妞的小手臂重重地磕在車門鋒利的棱角上。
“哇!”
一聲淒厲的哭聲劃破空氣。
鮮血瞬間染紅了妞妞白色的袖子。
許知夏順勢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竟然也哭喊起來:
“對不起姐姐……我頭好暈……我不是故意的……我有低血糖……”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看著女兒袖子上的血,我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絃斷了。
我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長髮。
反手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
用力之大,打得我手掌發麻。
許知夏被打蒙了,嘴角滲出血絲,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薑以棠!你乾什麼!”
謝朝安趕緊推開我,把許知夏護在身後,怒吼道:
“她都道歉了,是個意外!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我被推得踉蹌兩步,腰上一緊,被李硯單手扶住。
我站穩腳跟,看著謝朝安。
“謝朝安,帶著你的小三滾。”
“許知夏你給我等著!”
我目光如刀,剮過那個躲在男人身後的女人,
“以前我懶得理你。但今天你敢動我女兒,我讓你後悔生出來。”
謝朝安被我眼裡的恨意震懾住,一時間竟然忘了反駁。
李硯一隻手按壓著妞妞的傷口止血,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知法務部和公關部,收集所有謝氏集團負麵資訊等我通知。”
“還有,調取剛纔路段所有的監控和我的行車記錄儀。”
說完,他冇再看謝朝安一眼,帶著我和妞妞上了車,疾馳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謝朝安並冇有追。
他轉頭對身後的特助低聲下令:
“跟去醫院。剛纔地上有那孩子的血跡,還有醫院的清創樣本,想辦法弄到手。”
“做加急親子鑒定。”
“哪怕是翻遍整個醫院的垃圾桶,我也要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特助領命而去。
謝朝安站在原地,心臟狂跳。
他篤定,隻要鑒定結果一出,我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那一定是他的種!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許知夏。
“朝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謝朝安剛想開口安慰,視線卻無意間掃過了路邊一家奢侈品店的黑色落地櫥窗。
那深色的玻璃在路燈的映照下,宛如一麵清晰的鏡子,將兩人的姿態照得一清二楚。
謝朝安卻透過那麵鏡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此刻的表情。
鏡子裡的許知夏,哪裡有半點痛苦?
那眼神中隻有怨毒與不甘。
謝朝安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