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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抹黑,他傾儘餘力護她名
顧晏辰被陳默和張嵐架回病房的時候,左胸的紗布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了。
護士掀開紗布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心包修補術的縫合口崩了兩針,鮮紅的血從裂開的創口滲出來,順著肋骨的輪廓往下淌。
右肩的固定帶被他在掙紮中扯鬆了,骨裂處的淤腫從青色變成了深紫色。
醫生縫合的時候他冇有用麻藥。
不是不想用,是麻藥會讓他犯困,他不能睡。
縫合針穿過麵板的每一針他都清醒地感受著,額角的汗大滴大滴滾下來,嘴唇咬得發白。
冇有發出一聲。
縫完最後一針,醫生摘下口罩,聲音壓得很低。
“顧先生,這是
全網抹黑,他傾儘餘力護她名
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說。
熱搜上鋪天蓋地地罵她,她在教他怎麼對付趙坤的人。
天衡國際樓下。
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架了三排,直播車停了兩輛,有人舉著手機開直播,彈幕裡刷著“清律滾出律界”“偽造證據不得好死”。
有人把三年前蘇清顏和顧晏辰婚禮上的照片翻出來,和離婚協議放在一起,標題寫著“嫁入豪門三年被趕出,複出後瘋狂報複前夫”。
周蓉把百葉窗合上。
“蘇律,樓下的記者越來越多,要不要從地庫走?”
蘇清顏翻了一頁案卷。
“不用。”
她麵前攤著周正庭案的完整證據鏈。
四百七十六頁,每一頁的邊角都被她翻得起了毛邊。
趙坤模仿的那份簽名被她放在。
陳默推門進來。
“顧總,起訴材料全部提交了。城東那套公寓,買家明天簽約。錢夠付律師費,還有剩餘。剩餘的,我打進了顧氏的工資專戶。”
顧晏辰點了一下頭。
他的目光還停在手機螢幕上,熱搜詞條沉下去之後,評論區裡的謾罵冇有完全消失,但聲音小了很多。
他不敢放鬆,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眼底滿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後怕。
不是怕自己花光了最後一點錢,是怕那些臟水真的濺到她身上。
他從來冇有想過讓她知道這些事。
從來冇有想過用這些事換她回頭看一眼。
天衡國際頂樓。
周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蘇律,律協的約談通知書。要求您三日內到場配合調查趙坤的反訴指控。”
“通知書末尾有一行附加意見——若證據不足,將依據《律師法》第四十九條,吊銷執業證。”
蘇清顏接過通知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放在案卷旁邊。
“回函。三日之內,我會準時到場。附帶證據清單,讓他們提前準備。”
周蓉咬了咬嘴唇,轉身出去。
同一時刻,市看守所。
趙坤的律師把律協約談通知書的影印件遞進會見室。
趙坤接過來,從頭看到尾。
然後他笑了。
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在看守所會見室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尖銳得幾乎刺耳。
“三天。蘇清顏,你隻剩三天了。”
他站起來,手銬在桌板上磕出一聲脆響。
聲音從會見室的鐵門縫隙裡傳出去,走廊裡的管教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冇有收斂,笑容在鏡片後麵扭曲成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
“三天後,律協的約談會,就是你的執業證被吊銷的日子。”
“周正庭死了三年,死人不會開口。那份偽造的簽名,你說它是假的,全天下隻要有人信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蘇清顏,你師傅扛不住,你也扛不住。這一局,你輸定了。”
鐵門關上,他的笑聲還在走廊裡迴盪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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