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門口,寒風瑟瑟。
豪車雲集,衣香鬢影。
明婉秋披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在一眾保鏢和助理的簇擁下走出大門。
她臉上帶著標誌性的冷豔妝容,但眼底深處卻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應付那些老狐狸,比談幾個億的專案還要累。
“明總,車已經備好了。”
身後的助理低聲提醒。
明婉秋微微頷首,正準備上車,旁邊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玉珠,這可是你今晚第三次看時間了。”
幾個名媛正圍著明玉珠,其中一個眼尖的女人指著明玉珠手腕上那塊熠熠生輝的手錶,調侃道。
“我就說這表怎麽這麽眼熟,這可是百達翡麗,好像……隻有情侶對表吧?”
明玉珠一身粉色禮服,嬌俏可人,聽到這話,臉頰飛起兩朵紅暈,下意識地用手遮了遮表盤。
“哎呀,你們別瞎猜,就是……就是一個朋友送的。”
那欲蓋彌彰的模樣,反而更引人遐想。
“朋友?普通朋友會送這種情侶表?”
另一個女人掩嘴偷笑,眼神曖昧,“看來咱們明家二小姐是紅鸞星動了呀!快說說,是哪家的公子?”
明玉珠羞得跺了跺腳,眼神卻有些飄忽。
明婉秋原本已經拉開車門的手,在聽到百達翡麗情侶款幾個字時,猛地頓住。
她轉過頭,視線精準地落在明玉珠的手腕上。
路燈下,那塊表的表盤折射出幽藍的光芒,表帶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那是星空係列的男款對應女表。
而男款的那一隻……
明婉秋的瞳孔驟然收縮。
明玉珠手上的這塊,和沈白的那塊,分明就是一對!
隨著車門合上,黑色跑車緩緩駛離金樽閣。
透過後視鏡,那抹站在台階上的粉色倩影逐漸模糊。
明玉珠嘴角的甜美笑意瞬間消散。
……
邁巴赫一路疾馳,最終停在明家別墅雕花大門前。
別墅裏燈火通明,卻唯獨少了那個總是會在門口等候的身影。
明婉秋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環視一週,空氣冷清得可怕。
“沈白呢?”
正準備休息的傭人嚇了一跳,支支吾吾。
“姑爺……姑爺今晚沒迴來。”
沒迴來?
明婉秋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了,那塊該死的百達翡麗惹得她心神不寧。
“去景秀別墅。”
她轉身重新上了車,語氣冷硬。
李月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大氣都不敢出,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你迴去吧,不用等我。”
打發走李月,明婉秋站在電子門鎖前,深吸一口氣,纖細的手指按了下去。
“滴——密碼錯誤。”
明婉秋眉頭一皺。
上次這裏的密碼是沈白的生日,居然不對?
她想了想,輸入了結婚紀念日。
“滴——密碼錯誤。”
又輸了一遍她的生日。
“滴——係統已鎖定,請五分鍾後再試。”
該死!
這男人居然把所有跟她有關的數字都換了?
寒風刮在臉上,明婉秋的耐心徹底耗盡,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屋內,二樓臥室。
沈白睡得正沉,枕邊的手機突兀地炸響,在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將被子蒙過頭頂,可那鈴聲誓不罷休。
“誰啊……”
他猛地掀開被子,一把抓過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明婉秋三個字,讓他原本就不好的起床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大半夜的,這女人又發什麽瘋?
按下接聽鍵,聲音沙啞且帶著濃濃的不耐:“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明婉秋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沈白,開門。”
沈白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你有病吧?我都睡了,沒空陪你玩。”
“我讓你開門!”
“嘟——”
沈白直接結束通話,順手按了關機鍵,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身子往後一倒,重新閉上了眼。
世界終於清靜了。
門外,明婉秋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忙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掛了?
那個曾經連她皺一下眉都要緊張半天的沈白,居然敢掛她電話,還關機?
“沈白,你長本事了。”
明婉秋咬牙切齒,又撥了幾次,全是冷冰冰的關機提示音。
她抬頭看了看二樓那個黑漆漆的視窗,又看了看旁邊那一米多高的景觀圍牆。
這種高度,攔不住她。
一股從未有過的邪火直衝天靈蓋,她把幾萬塊的手包隨手往草叢裏一扔,脫下那雙恨天高,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助跑,起跳,雙手攀住牆頭。
動作利落幹脆,沒有絲毫豪門千金的矜持。
……
聲悶響從陽台傳來。
剛有了點睡意的沈白猛地睜開眼,神經瞬間緊繃。
上次神經病拿石頭砸了他家玻璃,這次又是誰?
還是說,那女人瘋到這種地步了?
那是拍打玻璃門的聲響,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
沈白眼皮狂跳,掀開被子赤腳下床,一把拉開窗簾。
借著朦朧的月光,隻見明婉秋披頭散發地站在陽台外,精緻的妝容有些花了,那雙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
還真是她!
沈白皺眉,這可是二樓,這女人為了找茬不要命了?
雖然心裏厭煩至極,但他還是怕這瘋女人真的做出什麽過激舉動搞出人命,到時候麻煩的還是他。
“哢噠。”
鎖扣剛一開啟,玻璃門就被外麵一股大勁猛地推開。
寒風夾雜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沒等沈白開口質問,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明婉秋根本不管他此時穿著睡衣有多單薄,她的目光死死鎖在他左手手腕上。
那裏,戴著那塊他從未離身百達翡麗星空腕錶。
幽藍色的表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和宴會廳門口明玉珠手腕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連表帶上的紋路走向都分毫不差。
“果然是一對!”
明婉秋冷笑一聲,眼底閃過從未有過的暴戾。
“你幹什麽?”
沈白還沒反應過來,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明婉秋動作粗暴地解開表扣,指甲在他麵板上劃出幾道紅痕,一把將那塊價值連城的名錶扯了下來。
緊接著,手臂一揚。
那道幽藍色的光芒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幾秒後,樓下草叢裏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沈白整個人都懵了,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腕,一股無名火騰地竄了上來。
“明婉秋!你是不是瘋了?那表……”
“扔了就扔了,髒了的東西,留著也沒用。”
明婉秋冷冷地打斷他,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推開他,徑直朝浴室走去。
“你——”
沈白氣得腦仁疼,正要發作,浴室門甩上,緊接著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這女人把他這兒當什麽了?
十分鍾後。
浴室門開啟,水霧氤氳而出。
明婉秋赤著腳走了出來。
這裏沒有她的換洗衣服,她身上隻裹著一條沈白平時用的大浴巾。
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重點部位,精緻的鎖骨,修長的脖頸,還有那雙筆直白皙的長腿,全都暴露在空氣中。
濕漉漉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劃過胸前那抹驚心動魄的弧度,沒入浴巾深處。
那張剛剛被熱水蒸騰過的臉蛋泛著紅暈,原本淩厲的氣勢此刻竟透出幾分致命的誘惑。
沈白站在床邊,原本滿腔的怒火,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一圈。
哪怕再恨,哪怕再想離婚,身體的本能反應卻騙不了人。
這具身體,他熟悉,也曾迷戀。
察覺到沈白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炙熱,明婉秋眼底閃過嘲弄。
她甚至沒有伸手去拉一下有些下滑的浴巾,反而挺直了背脊,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那雙清冷的眸子斜睨著沈白,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看什麽?想要?”
沈白呼吸一滯,別過臉去。
“把衣服穿好,像什麽樣子。”
“裝什麽正人君子。”
明婉秋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仰,靠在床頭。
“收起你那點心思,沈白,今晚你什麽都別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