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眯起眼睛,點開訊息。
沒有文字,隻有一張高清圖片。
圖片載入出來的瞬間,沈白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照片的背景就是鏡花水月的包廂。
畫麵裏,沈白昏迷不醒地躺在沙發上,上身的襯衫被粗暴地扯開,露出一大片胸膛,皮帶也被解開,褲子半褪,姿態狼狽不堪。
而更惡毒的是,在他身邊還躺著另一個人。
嚴子恆。
正是那天想要將他就地正法的變態。
照片裏的嚴子恆同樣衣衫淩亂,一隻手還搭在沈白的腰上,兩人交頸而臥,那畫麵……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聯想到某種不可描述的齷齪勾當。
這顯然是在大家都慌亂的時候偷偷拍下的。
緊接著,葉彩欣發來了一段語音。
沈白點開,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傳了出來。
“哎呀沈白,真沒看出來啊,原來你好這口?現在整個江城的圈子都傳瘋了,說你男女通吃,為了上位連嚴少都能伺候?嘖嘖嘖,這張照片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獨家,不用謝我哦。”
原來如此。
這就是他們的後手。
哪怕明婉秋把他帶走了,這盆髒水也已經潑得幹幹淨淨。
現在外麵的人會怎麽看他?
軟飯男?為了錢出賣屁股的變態?
還是更加不堪入目的變態?
沈白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張充滿惡意的照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以前的他,會解釋,會憤怒,會乞求明婉秋相信自己。
但現在……
“嗬。”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喉嚨深處溢位。
沈白關掉手機,眼底的那團怒火漸漸凝結成了冰冷的殺意。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做人,那大家就都別做人了。
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迴來。
沈白從床頭櫃最底層的暗格裏翻出那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按下開機鍵,電池圖示閃爍著最後一點紅光。
這裏麵登陸著他早已停用的微信小號,那是當年陪著明婉秋白手起家時,為了方便處理各種雜務註冊的。
那時候的明婉秋還沒這麽高不可攀,他也還沒成為圈子裏的笑柄。
既然葉彩欣這幫人要玩陰的,這照片肯定已經在某些特定的圈子裏傳開了。
指尖劃過螢幕,點開那個置頂群聊。
果然。
群訊息早已99 ,未讀紅點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沈白點進去,手指猛地僵住。
那張不堪入目的照片赫然掛在聊天記錄裏,下麵緊跟著幾十條肆無忌憚的評論。
“臥槽,真的假的?沈白平時一副清高樣,背地裏玩這麽花?”
“嚴少那可是出了名的變態,這沈白看著挺瘦,能扛得住嗎?哈哈哈!”
有人發了個嘔吐的表情。
“真惡心,我就說他怎麽能在明總身邊賴三年,原來是靠賣屁股練出來的功夫,簡直是明氏的恥辱。”
緊接著,一個副總發了一條語音,語氣輕佻至極。
“哎,不過有一說一,沈白這臉蛋和身材確實極品,特別是那腰……嘖嘖,要是他不介意,我也想試試他的滋味,價錢好商量嘛。”
群裏瞬間炸開了鍋,一片起鬨聲,有人罵那副總重口味,有人卻跟著附和,字裏行間全是把沈白當成廉價玩物的輕賤。
這一刻,沈白沒有憤怒。
隻有冷,徹骨的寒冷。
這就是明婉秋引以為傲的圈子,這就是她口口聲聲維護的體麵。
既然你明婉秋剛纔在包廂裏表現得那麽霸道,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人,死也要死在明家。
那就讓我看看,當你的私有財產被這群人當眾羞辱、意淫時,你會怎麽做?
是揮刀斬亂麻,為了我的尊嚴清理門戶?
還是為了所謂的麵子,跟我談離婚?
沈白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手指飛快操作,將那些最惡毒、最露骨的聊天記錄截圖。
沒有打碼,沒有遮掩。
他直接將這幾張截圖扔進了朋友圈,配文隻有一個簡單的句號。
傳送。
幾乎是同一秒,那個熱鬧非凡的群聊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你已被移出群聊。】
這幫人反應倒是快,做賊心虛的醜態畢露無遺。
沈白把手機扔在床上,冷眼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訊息提示。
整個江城的二代圈子,今晚註定無眠。
葉彩欣的訊息緊隨其後,字裏行間透著氣急敗壞。
“沈白你瘋了嗎?你敢把聊天記錄發朋友圈?你不要臉明家還要臉!趕緊刪了!”
沈白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迴複。
“這就急了?剛才給我發照片時的得意勁兒哪去了?”
“嗬嗬,這樣隻是毀了你自己的名聲,和我沒關係,隻是婉秋要是看見了,指不定做些什麽。”
看到那個名字,沈白眼底閃過譏諷。
“葉彩欣,你也就這點出息。暗戀顧少安那個偽君子這麽多年,連個屁都不敢放,隻敢在他身後當條瘋狗亂咬人。”
“怎麽,以為把我搞臭了,顧少安就能多看你一眼?在他眼裏,你不過就是個好用的工具人罷了。”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葉彩欣的肺管子。
手機瘋狂震動,葉彩欣的語音通話一個接一個地飆過來,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滔天的怒火。
沈白看都懶得看,直接結束通話。
想罵人?憋著。
他隨手在地圖上搜了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地址,發了過去。
“想替你的少安哥哥出氣?行啊,我在這個地方等你,別隻敢在網上叫喚。”
發完這條訊息,沈白直接將舊手機關機,扔迴抽屜深處。
窗外夜色濃重,別墅樓下全是明婉秋安排的保鏢,蒼蠅都飛不出去一隻。
他根本出不去,也沒打算出去。
既然葉彩欣這女人腦子不好使,那就讓她在寒風裏好好吹吹腦子,順便體會一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滋味。
沈白拉過被子矇住頭,這一夜折騰得夠嗆,他需要養精蓄銳。
好戲,才剛剛開場。
……
同一時間,江城最奢華的銷金窟金樽閣。
包廂內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曖昧的光暈。
明婉秋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裝,剛纔在別墅裏那一瞬間的失控與瘋狂已經被她完美地收斂進骨子裏,此刻坐在主位上的,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決的商業女王。
坐在她對麵的,是一個身形微胖、滿麵油光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