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秋眼底閃過狠厲的色彩,被沈白抓住的手腕猛地一轉,竟然硬生生掙脫了他的鉗製。
“我是瘋子?”
皮帶金屬扣解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裏顯得格外明顯。
沈白驚恐地看著她熟練的動作,“不行!我們要離婚了,你不能——”
“離婚協議還沒簽,我和我老公做這種事情,合法合規。”
明婉秋根本不給他任何退縮的機會,整個人再次壓了下來,堵住了那張讓她生氣的嘴。
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崩斷。
沈白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那種久違的、壓抑了三年的渴望,在這個荒誕又充滿了恨意的時刻,竟然徹底爆發出來。
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的燥熱。
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迎合,沈白在這場暴風雨般的掠奪中徹底淪陷,隻覺得渾身發軟,任由明婉秋擺弄。
……
一個小時後。
包廂裏彌漫著一股旖旎又怪異的氣息。
沈白仰麵躺在沙發上,襯衫的釦子被扯開,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神有些渙散,神色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明前一秒還在互相咒罵,要把對方撕碎,下一秒卻滾到了一起?
算起來,自從三年前被明家找迴,明婉秋忙得腳不沾地,後來又因為種種誤會冷戰,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事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在那具冷冰冰的軀殼下,竟然藏著這樣的熱情。
這算什麽?
羞辱?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明婉秋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有些淩亂的裙擺,重新盤起散落的長發。
此時的她,臉上那一層萬年不變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些,眼角眉梢帶著幾分滿足後的慵懶,還有勝利者的得意。
“以後把你的嘴放幹淨點。”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沈白一眼,嘴角上揚,“再讓我聽到你說那些難聽的話,我有的是辦法治你。剛才那種……隻是開胃菜。”
沈白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你真是瘋了!”
沈白咬著牙罵了一句,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抓起外套胡亂套上,係好皮帶,黑著臉就往門口走。
隻是剛邁出兩步。
腳底突然一軟,膝蓋像是使不上力氣似的,整個人猛地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
沈白扶著門框的手指骨節泛白,還沒等他站穩,身後那陣幽香再次逼近。
明婉秋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帶著幾分探究,伸出手便要攙扶他的臂彎。
“怎麽,剛纔不是很狂嗎?這就虛了?”
“別碰我!”
沈白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竟將毫無防備的明婉秋推得倒退了兩步。
空氣瞬間凝固。
明婉秋臉上的那點慵懶笑意頃刻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凜冽的寒霜。
她好心想要扶一把,這男人竟然敢推她?
“沈白,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明婉秋揉了揉被甩痛的手腕,語氣咄咄逼人。
“非要把離婚掛在嘴邊,不就是為了這點事嗎?現在滿足你了,還要擺這種臭架子給誰看?”
在她的邏輯裏,沈白之前的種種反抗,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畢竟三年了,這個男人對自己從來都是百依百順,怎麽可能真的想離開明家這棵大樹。
沈白扶著牆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裏翻湧的惡心感。
他轉過頭,目光冷寂如死灰。
“明婉秋,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圍著你轉?我再說最後一遍,我要離婚。這跟剛才發生什麽沒有任何關係,單純是因為……我看透你了。”
丟下這句話,沈白不再看她一眼,伸手拉開了包廂那扇厚重的包廂門。
門外,兩道黑影瞬間擋住了去路。
那是明婉秋的貼身保鏢,麵無表情,卻壓迫感十足。
“讓開。”
沈白冷喝一聲。
保鏢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透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沒有我的允許,你走不出這裏,更別想走出明家。”
明婉秋走到沈白身後,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
“離婚?這輩子都別想。既然你是我明婉秋的人,死也得死在明家的戶口本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走廊的寂靜。
明婉秋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原本對著沈白的戾氣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麵孔。
“什麽事?說。”
電話那頭似乎匯報了什麽緊急情況。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緊接著又是一通打了進來,是助理李月。
“明總,十分鍾後的高層會議……”
“推遲一天。”
明婉秋語速極快,幹脆利落,“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另外,通知公關部,把熱搜壓下去。”
收起手機,她那雙銳利的眸子再次掃向沈白,但這次已經沒了糾纏的耐心。
“送他迴別墅。”
她對著保鏢冷冷吩咐,“看好他,沒我的命令,不許他邁出大門半步。”
“是!”
兩名保鏢齊聲應和,一左一右夾擊上來,根本不由沈白分說,架起他的胳膊就往電梯口拖。
“明婉秋,你這是非法監禁。”
沈白的怒吼聲在走廊裏迴蕩,卻隻換來女人一個絕決離去的背影。
……
半小時後,明家別墅。
那個曾經被沈白精心佈置、如今卻顯得格外冰冷的臥室裏。
沈白坐在床邊,聽著門外落鎖的聲音,嘴角勾起自嘲的苦笑。
報警?
沒用的。
在這個地界,隻要明婉秋一句話,警察來了也隻會當成是豪門小夫妻的床頭吵架床尾和,甚至還會勸他多體諒體諒這位商業女王。
既然這婚一時半會兒離不掉,硬碰硬自己現在又勢單力薄……
沈白眼神逐漸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
明婉秋這塊硬骨頭暫時啃不動,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騎在他頭上拉屎。
葉彩欣,趙泰,還有顧紹安。
以前為了顧全明婉秋的麵子,為了在這個圈子裏苟延殘喘,他對這些人的羞辱一忍再忍,甚至還要賠笑臉。
結果呢?
換來的是變本加厲,是下藥陷害,是把他的尊嚴踩在泥裏碾碎。
“嗡——”
掌心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微信訊息彈了出來。
備註名赫然是葉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