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千金們七嘴八舌地安撫著。
“婉秋,別為了那種廢物傷神,不值得。”
“就是,離了婚那是喜事,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明婉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重新戴上了平日裏那副生人勿進的冰冷麵具。
“我沒事。”
她抬眸看嚮慕容雅,聲線清冷,迅速將話題拉迴到正事上。
“長生藥業那個專案,談得怎麽樣了?”
慕容雅見她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迴應。
“放心吧,嚴總那邊我已經打通了關係,合同細節都敲定得差不多了,資金一旦到位,馬上就能運作起來。”
說到這兒,慕容雅的臉色突然僵了一下,欲言又止,眼神有些閃躲。
明婉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異樣,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有話直說,出什麽岔子了?”
慕容雅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
“這次合作……程傑也入股了。嚴總的意思是,程傑代表程家,也是資方之一。”
程傑。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刺,狠狠紮在明婉秋的心口。
曾幾何時,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公司起步最艱難的時候,程傑沒少出力。
可自從三年前那場車禍,顧璿雅雙腿癱瘓,一切都變了。
程傑深愛顧璿雅,認定是沈白心生嫉妒下的毒手,從此對沈白恨之入骨,連帶著也跟包庇罪人的明婉秋徹底斷交,形同陌路。
包廂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明婉秋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複雜的情緒,半晌,她才緩緩點頭。
“知道了,隻要專案能成,誰入股無所謂。”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手包。
“我去趟洗手間。”
……
與此同時,隔壁包廂內。
昏沉的黑暗中,沈白感覺頭痛欲裂,但好在恢複了些許意識。
眼皮沉重,他費力地撐開一條縫,視線模糊不清,隻能看到幾個晃動的人影,還有撲麵而來的濃烈酒氣。
“喲,醒了?這身段,這皮肉,嘖嘖嘖……”
一個充滿淫邪興奮的男聲鑽進耳朵,緊接著,一隻粗糙的大手毫無顧忌地在他臉上拍了拍。
“也不知道是誰把他丟在這裏的,這種極品真是便宜了我們幾個。”
“嗬嗬,放在走廊上可不就是等著被拿來玩弄嗎,尤其是這樣的,穿成這樣估計也沒什麽背景,隨便我們怎麽玩都可以。”
沈白渾身無力,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想要掙紮,四肢卻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軟綿綿地使不上勁。
周圍響起一片起鬨和惋惜聲。
“嚴少,您可得悠著點,這細皮嫩肉的,別玩壞了,兄弟們後麵還排著隊呢。”
“就是,嚴少吃肉,總得給咱們留口湯吧。”
被稱作嚴少的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臉的囂張跋扈。
“去去去!少廢話!本少爺玩東西什麽時候讓你們掃過興?都在外麵候著,沒我喊話,誰也不許進來!”
嚴子恆,長生藥業總裁嚴桓的獨生子,圈子裏出了名的喜歡男人,手段變態殘忍。
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雖然心有不甘,但礙於嚴家的勢力,隻能鬨笑著轉身往外走。
“行行行,嚴少您慢慢享用,我們在門口給您把風。”
隨著腳步聲雜亂地響起,沈白終於勉強聚焦了視線,看清了眼前那張因**而扭曲的臉。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張了張幹裂的嘴唇,聲音嘶啞微弱。
“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正準備出門的幾個人聽見動靜,迴頭輕蔑地嗤笑一聲。
“幹什麽?當然是疼你啊。小子,被嚴少看上是你的福氣,好好享受吧,過了今晚,保準讓你欲仙欲死。”
厚重的包廂大門被重重關上,將所有的光亮和希望隔絕在外。
包廂內,燈光曖昧昏暗。
嚴子恆獰笑著,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的皮帶,將上衣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精瘦的上身。
他一步步逼近床上的獵物,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
門外,走廊盡頭。
明婉秋剛剛從洗手間出來,正對著鏡子補妝,試圖掩蓋臉上的疲態。
經過“帝王廳”門口時,那群剛被趕出來的男人正聚在一起點煙,嘴裏吐著汙言穢語。
“那小子真他媽帶勁,可惜讓嚴子恆搶了先。”
“急什麽,等嚴少玩膩了,還不都是咱們的?”
明婉秋腳步一頓,厭惡地皺起眉頭。
那是程傑的堂弟?旁邊那幾個也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變態,平日裏最喜歡玩弄少男,手段下作令人發指。
這群垃圾聚在一起,準沒好事。
就在這時,包廂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剛剛合攏的一刹那,一道微弱而熟悉的聲音從縫隙中飄了出來。
“放開……”
聲音極輕,帶著極度的虛弱和絕望,卻瞬間在明婉秋耳邊炸響。
沈白?
明婉秋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猛地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那聲音……太像了。
像極了沈白無助的呢喃。
可下一秒,理智迅速迴籠。
怎麽可能?
沈白那個廢物,這時候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鏡花水月,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還跟程傑的堂弟這群人混在一起?
“明總?好久不見了?”
程傑的堂弟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明婉秋,趕忙打了個招呼。
隨後,身後那些人也紛紛給明婉秋打招呼。
明婉秋的手段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他們都不敢招惹。
明婉秋眼中閃過些許嫌惡,冷冷地收迴視線。
一定是幻聽。
最近被離婚的事鬧得心神不寧,才會出現這種荒謬的錯覺。
那個男人,怎麽可能需要她的救贖?他巴不得離她遠遠的。
明婉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踩著高跟鞋,頭也不迴地快步離去。
包廂內。
沈白被粗暴地甩在柔軟的大床上,天旋地轉間,他看到嚴子恆那張放大的、猙獰的臉壓了下來。
他拚盡全力想要抬手反抗,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絕望一點點吞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