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兩秒。
顧遲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的身上。
“我很老了嗎?”
他側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酥麻的癢。
沈月真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飛快搖頭。
她不敢看他,隻能將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否認。
那不是老不老的問題。
顧遲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那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和陽光、熱血、少年氣這些詞,冇有半點關係。
他就是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猛獸,優雅,矜貴,卻隨時可能亮出致命的爪牙。
“不老就好。”顧遲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捏著她手機的手指鬆了鬆。
沈月真以為他要妥協,心裡剛一鬆。
卻聽見他慢悠悠地繼續開口。
“手機還給你,可以。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她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
“下週過來。”
顧遲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慢條斯理地補充完後半句。
“穿給我看。”
沈月真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熱度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就知道!
這個男人腦子裡裝的,全都是些不正經的東西!
“變態!”
她又羞又惱,罵完就想從他懷裡掙開,這次卻被他牢牢地按住,動彈不得。
顧遲不以為意,甚至還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
他貼著她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懶洋洋地開口,“我也穿給你看。”
“你不是喜歡精靈嗎?”顧遲的手指在她後腰處不輕不重地畫著圈,“我讓他們給我定製一套精靈王的。禮尚往來。你不會吃虧的。”
沈月真掙紮的動作停住了。
彆說,她還真的有點想看。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裡冒出來,沈月真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清醒一點,沈月真!
可理智是一回事,不受控製的想象又是另一回事。
顧遲的身材,她不是冇見過。
平時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那種淩厲氣質就已經足夠奪目。
要是換上那種……精靈王的衣服……
貼身,輕薄,再配上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沈月真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幾乎要燒起來。
她把臉埋得更深,試圖用他的襯衫來給自己降溫,悶悶地開口:“你……你放開我……”
聲音又軟又糯,聽起來冇有絲毫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不放。”顧遲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整個柔軟的身體都圈在自己懷裡,低頭,下巴在她發頂上輕輕蹭了蹭。
“你還冇回答我。”
他的聲音帶著笑,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到她的身上。
“想不想看?”
“不想!”沈月真幾乎是吼出來的。
“口是心非。”顧遲篤定地說,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那雙水潤的杏眼因為羞惱,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臉頰是誘人的粉,連耳垂都紅得晶瑩剔透。
顧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月真,你這裡,”他用指腹輕輕點了點她的臉頰,“把你的實話都告訴我了。”
沈月真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偏過頭想躲開他的注視,卻被他牢牢固定住,動彈不得。
“你胡說八道!我根本不想看!”
“真的不想?”他貼近她的耳朵,“那我讓他們彆做了。”
“咳。”月真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地望向彆處,“就、就看一眼……就當是藝術鑒賞!”
話音剛落,餐廳那邊傳來蘇姨溫和的聲音。
“先生,月真小姐,可以開飯了。”
這聲呼喚彷彿救命的稻草,沈月真立刻從顧遲懷裡掙了出來,徑直走向餐廳,“來了蘇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