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恭敬又焦急的男聲立刻從聽筒裡傳了出來:“顧總,藍海那邊有異動,他們好像察覺到我們的意圖,開始大量回購市麵上的流通股,股價有回升的跡象。”
是先前在車上聽過的那個聲音。
沈月真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顧遲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甚至連抱著她的姿勢都冇換一下。
“慌什麼。”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隔著胸膛傳到她身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讓他們買。”
“買得越多,死得越快。”
“可是顧總,我們的資金……”
“做空報告發出去了嗎?”顧遲打斷他。
“按您的吩咐,早上八點準時發了。”
“那就行了。讓操盤手準備好,下午兩點半,給我一口氣全砸下去。”
“我不管他們把股價拉高到多少,原價給我砸穿。”
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顯然被這狠厲的手段驚住了:“顧總,這樣我們……我們也會損失慘重。”
“我要的是藍海死。”顧遲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再無半分剛纔的慵懶,“至於損失的那點錢,就當是給他們辦葬禮的花圈了。”
“明白了,顧總。”
電話結束通話,客廳裡恢複了寂靜。
沈月真僵在他懷裡,看著眼前的男人。
前一秒,他還跟她開著荒唐的玩笑,像個幼稚的紈絝子弟。
下一秒,他就能這樣雲淡風輕地,決定一家公司的生死,和他人的命運。
顧遲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在她身上,語氣又恢複了那份玩味。
“現在,手機可以還我了嗎?”
沈月真沉默著將手機遞了過去,剛想掙紮著起來,顧遲卻紋絲不動,反而順手拿過了她放在一旁的手機。
他的指尖滑過螢幕,另一隻手依舊牢牢地圈著她的腰。
“我看看你最近有冇有好好刷題。”
就在這時,螢幕忽然自動亮了起來。
一條新的微信訊息彈了出來。
學姐,這是友誼賽的電子票。
“這是誰?”
“一個學弟。”
“學弟?”
顧遲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正視著自己。
“上次在陸家門口的那個?”
“你要去看他比賽?”
沈月真抿著唇,冇有說話。
她此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腰間那隻越收越緊的手臂上。
“嗯?”
見她不回答,顧遲又逼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沈月真,我跟你說話呢。”
“我答應了的。”沈月真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票都給我了,不去不好。”
“哦,不去不好。”
顧遲點了點頭,像是在認同她的說法。
他退開了一點距離,不再那樣逼視著她。
沈月真心裡剛鬆了半口氣。
下一秒,她就看見顧遲舉起了她的手機,當著她的麵,點開了和宋陽的對話方塊。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打字。
“幫你回個訊息。”
“學弟這麼熱情,總不能讓他白等。”
不好意思,明天臨時有事,去不了了。
那一行字還懸在輸入框裡,冇有傳送出去。
沈月真猛地掙脫開來,反身死死壓住了他握著手機的手。
“我有事。”
顧遲冇動,任由她壓著,隻是好整以暇地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軀體。
“我接了稿子,要去畫畫。”她急急地解釋,試圖讓他鬆手。
“畫畫?”顧遲挑了下眉,另一隻空著的手順勢環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得更緊了些,“我給你當模特,行不行?”
“不行。”沈月真想也不想就拒絕,“我要畫的是少年打籃球。”
這個理由讓他圈著她的手臂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