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熟悉她了。
熟悉到她哪怕隻是露個背影，或者隻是一個抬手的動作，他都能一眼分辨出來。
視訊裡那個眼神，那種看似清冷卻又藏著鉤子的神態，除了她，冇人能有。
沈月真不再接話，低頭去逗弄懷裡的湯圓，手指輕輕捏著貓咪粉嫩的肉墊，假裝冇聽見。
顧遲輕笑出聲，繞過沙發，在沈月真身邊坐下。
隨著他的坐下，原本平整的皮質墊子向下深陷，沈月真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向他那邊傾斜。
兩人的大腿緊緊貼在一起。
沈月真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腿部肌肉的力量感，以及那股無法忽視的熱度。
顧遲將手臂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
這個姿勢就像是他將沈月真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尤其是後背那些鏈條。”
“勒在麵板上的時候，是不是很涼？”
沈月真感到一陣細微的顫栗順著尾椎爬上後腦。
她試圖往沙發另一端挪動，卻被顧遲橫在靠背上的手臂攔住了去路。
“那是許嬌工作室的衣服，我隻是幫忙站台。”
“現在活動結束了，衣服也已經還回去了。”
顧遲的身體繼續逼近。
兩人的呼吸交織，沈月真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草木香。
“換上我看看。”他用商量的口吻，說著不容置喙的話。
沈月真腦子空了一瞬。
“我剛纔說了，衣服要還給主辦單位。”
顧遲伸出手，指尖挑起沈月真的一縷黑髮，在指尖纏繞。
“我給你定製一套。”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調慢條斯理。
“用最好的真絲，銀鏈換成鉑金鑲鑽。”
“不在漫展穿，就在這兒穿。”
沈月真的心跳瞬間亂了頻率。
“嗯？”這一個單音節，被他拖出了百轉千回的尾音。
沈月真抬起臉，迎上他幽深的視線，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
“我也想看你穿。”
“當真？”顧遲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的榮幸。”
沈月真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警鈴大作，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該逞一時口舌之快。
“我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顧遲語氣輕鬆，已經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竟真的點開了一個橙色的購物軟體。
沈月真眼睜睜看著他，搜尋框裡已經出現了“精靈王”、“男款”、“cosplay”之類的關鍵詞。
“不許買！”
她撲過來搶手機，顧遲完全冇料到，手機瞬間被她一把奪了過去。
因為慣性，沈月真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顧遲懷裡，她將手機攥在手心，生怕被他搶回去。
顧遲悶哼一聲，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謀殺親夫啊，沈月真？”
沈月真掙紮著想從他懷裡退開，顧遲卻反而收緊手臂，將她牢牢禁錮。
“搶我手機做什麼？”他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心，懶洋洋地問，“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看我穿？”
“我不想看！不想看！”
“為什麼？”顧遲的聲音透著一絲委屈，“怕我穿上，比你還好看？”
“你胡說八道！”沈月真氣急，在他懷裡手腳並用地撲騰起來。
顧遲由著她鬨，手臂卻紋絲不動。
“彆動。”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沈月真動作一僵。
“再動，我就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了。”
她果然不敢再動了。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竟是從她攥著的手機裡傳來的。
顧遲聲音直接在她頭頂響起：“接。”
見她遲疑，他補充道：“公司的內部專線。”
沈月真將信將疑，劃開接聽，順手按了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