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準確地說,是落在她胸前那兩個圓滾滾的小毛球上。
沈月真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然後把帽子戴起來,伸出兩隻手,捏住垂下的毛球。
帽子頂上,兩隻兔耳朵一下彈了起來,直挺挺地豎著。
她鬆開手,兔耳朵又耷拉下去。
一鬆,一捏。
一耷拉,一立起。
她玩得不亦樂乎,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陸宴辭朝她走近,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移。
落在了她的腳上。
她穿了一雙同樣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鞋子做得很大,顯得她的腳踝愈發纖細。
沈月真低頭,一看他終於注意到了自己的鞋,眼睛更亮了。
她起身走了兩步,抬起右腳,用力往地上一跺。
鞋子前端,那隻兔子的兩隻眼睛,瞬間發出了兩道詭異的紅光。
一閃一閃的。
空氣安靜了三秒。
沈月真有些得意地開口:“新衣服和新鞋子。雙十一買的,現在已經斷貨了。”
陸宴辭:“……”
陸愛國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饒有興致的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對陸宴辭說: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不是西裝就是襯衫,活得像個小老頭。”
“連件好玩的衣服都冇有。”
陸宴辭:“……”
週日,顧遲依約來接沈月真。
到了顧宅,沈月真一眼就看見了湯圓,迫不及待地把它抱進懷裡。
貓確實長胖了些,毛髮蓬鬆乾淨,後腿的石膏還冇拆,走起路來帶著一種滑稽的節奏感。
沈月真順著貓咪的脊背一遍遍撫摸,指尖陷在溫熱柔軟的皮毛裡。
顧遲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扶手椅的靠背上,走到吧檯邊倒了兩杯水。
沈月真抱著湯圓坐上沙發,從包裡翻出一根貓條撕開,遞到它嘴邊。
湯圓湊上鼻尖嗅了嗅,開始急促地舔食,粉嫩的小舌頭一下下掃過沈月真的指尖,癢癢的。
她低著頭,細碎的髮絲垂落在側臉,正跟貓玩得投入,頭頂忽然落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熟悉的氣息隨之而來。
沈月真仰起頭。
顧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正對著她。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訊。
漫展現場嘈雜的背景音裡,一個銀髮精靈安靜地站在高台上。
鏡頭拉得很近,將女孩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情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視訊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網上,短短一天,播放量已經破了千萬,彈幕厚得幾乎看不清人臉。
這就是神女降臨吧!老婆你下凡辛苦了!
彆攔我,我要把民政局搬過來!
這背!這腰!這蝴蝶骨!我可以!!!
顧遲俯下身,高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按下了暫停鍵,畫麵正好定格在少女側過臉,露出半邊清冷又聖潔的輪廓。
“是你嗎?”
顧遲的聲音貼著沈月真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麵板。
沈月真迅速穩住心神,將視線從螢幕上移開。
“不是。”
“沈月真,”顧遲又點開了視訊,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左手食指會習慣性地蜷縮。”
沈月真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食指果然正緊緊扣著掌心。
她抿住唇瓣,乾脆保持沉默。
顧遲收起手機,側過身,視線直白地鎖住她的臉。
“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他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
“這件衣服,設計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