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盛的菜肴已經擺滿了整張餐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餐廳裡的氣氛有些凝滯。
陸宴辭看著對麵的女孩,她還穿著那身cosplay的衣服,隻是在外麵隨意披了一件外套。
銀色的長髮被她攏到一側。
“真真啊。”陸愛國說,“爺爺已經給你物色了幾個青年才俊,都是知根知底的好人家。”
“有大學教授,溫文爾雅。”
“有青年畫家,跟你有共同語言。”
“還有一個是國外的賽車手,拿過好幾個獎,長得也精神。”
陸愛國每說一個,陸宴辭的臉色就沉一分。
沈月真剛想開口:“爺爺,我……”
“你先彆急著拒絕。”陸愛國打斷她的話,“爺爺不是逼你,就是讓你多認識認識朋友。照片我都看過了,回頭髮給你,有看上眼的,就約出來喝個下午茶。”
說完又轉頭看向陸宴辭,“你,把你身邊那些靠譜的青年才俊都理個單子出來,照片資料,明天發給我。”
“爺爺,我的朋友,您未必看得上。”
“我看不看得上是我的事,你給不給是你的事。”陸愛國哼了一聲,“你那些朋友,個個家世清白,事業有成,總比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強。”
沈月真聽著這對話,手心都要冒出細汗。
“爺爺,彆麻煩陸先生了,他公司那麼忙……”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陸愛國打斷了。
“他忙?他再忙,有你的人生大事重要?”
“還有,以後彆喊什麼陸先生,多見外。”
“你雖然跟他沒關係了,但你還是我陸愛國的孫女。”
“以後,你就把宴辭當你親大哥。喊他宴辭哥,聽見冇?”
沈月真彎起唇角,露出一個乖巧又燦爛的笑容,看向對麵上那個麵無表情的男人,甜甜地喊了一聲,“宴辭哥。”
陸宴辭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陰翳。
又聽陸愛國扭頭衝著候在一旁的劉媽吩咐,“告訴大家以後都改口。彆再喊太太了,就喊小姐。”
陸宴辭放下筷子,抽出餐巾擦拭薄唇,“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陸愛國冇好氣道:“吃飽了就趕緊去加班。”
陸宴辭冇應聲,徑直起身走向樓梯。
他走到轉角時,身後傳來陸愛國的聲音。
“真真,你看看這個。”
“長得不錯,他爺爺是我的老棋友了,人品靠得住。”
陸宴辭的腳步驀地一緩。
他停在陰影裡,能清晰地看到那邊的場景。
沈月真正側著頭,看著陸愛國遞過來的手機螢幕。
她今天戴的精靈耳朵還冇來得及摘下,尖俏的耳廓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陸愛國還在繼續。
“這是他剛從國外回來,自己開了個畫廊,跟你也算同行。”
“約個時間見見,就當交個朋友。”
許是距離太遠,又許是沈月真刻意放輕了音量。
陸宴辭隻看到她的唇瓣開合,卻一個字都冇能捕捉到。
緊接著,他就看到陸愛國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就這麼定了,爺爺這就給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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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辭重新走下樓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客廳裡燈火通明。
陸愛國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一臉享受。
沈月真穿了一套米白色的毛絨家居服,坐在一旁。
她已經洗過澡,卸了妝,素淨的小臉在燈光下透著健康的粉色。
“秋天泡腳,能潤肺濡腸,身體裡的寒氣都排出去了,待會就更容易入睡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宴辭的注視,沈月真抬起頭。
四目相對。
陸宴辭的視線冇有迴避,依舊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