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就你嘴甜。”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不再像剛纔那般沉重。
回到燈火通明的客廳,陸愛國直接叫來了劉媽。
“去,帶兩個傭人,把太太的東西從主臥收拾出來。”
“搬到二樓東頭那間大套房去。”
“那間房朝向好,陽光足,清淨。”
劉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恭敬地應下。
“是,老爺。”
沈月真陪著陸愛國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正播放著晚間新聞。
財經頻道的女主持人字正腔圓地播報著陸氏集團的最新動態。
陸愛國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玄關處傳來動靜,陸宴辭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傭人,扯了扯領帶,徑直朝客廳走來。
看到沙發上的兩人,他深不見底的眸子暗了暗,腳步卻未停。
“爺爺。”
陸愛國從電視上收回視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旁邊的單人沙發。
“坐。”
陸宴辭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
客廳因為他的出現,重新陷入一種壓抑的安靜。
“既然你們都想清楚了。”陸愛國沉聲道。
“明天,就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陸宴辭抬起眼,掃過對麵始終低著頭的沈月真。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但他知道,老爺子已經全部清楚了。
“嗯。”陸宴辭應了一聲,站起身,一句話冇多說,轉身就往樓上走。
他大步走進主臥,踏入衣帽間。
屬於沈月真的東西已經被收拾得一乾二淨。
這個空間,終於徹底迴歸他一個人的秩序。婚姻與情感本就是他人生規劃裡最大的變數,如今撥亂反正,一切重歸掌控。
冇有牽絆,纔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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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二人便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人不多,兩人走進大廳,徑直走向離婚登記視窗。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結婚證、身份證都帶了?”
“帶了。”陸宴辭把檔案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檔案,低頭翻看,忽然抬頭看他們。
“二位確定要離婚?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陸宴辭語氣平淡,“確定。”
沈月真跟著點頭,“確定。”
工作人員不再多問,開始列印資料。
陸宴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大廳牆上的宣傳標語上,“珍惜婚姻,守護家庭”。
他在心裡嗤笑,婚姻不過是一紙契約,到期了,自然該作廢。
等流程走完,他就能徹底迴歸正軌,不必再維持這虛假的表象。
資料列印好,工作人員遞過來筆。
“在這裡簽字。”
他接過筆,筆尖落在紙上,字跡剛勁有力。
沈月真也拿起筆,她的字小小的,帶著一點圓潤的鉤,跟她的人一樣可愛。
簽完字,工作人員收走資料,開始辦理手續,列印回執。
大廳裡很安靜,隻有列印機的沙沙聲。
他忽然想起某個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沈月真正安靜地倚在窗邊的桌子插花,側臉的輪廓柔和得不可思議。一個無關緊要的畫麵,卻莫名地清晰。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將這絲雜念驅散。
不過是一時的感官記憶,很快就會消散。
工作人員將一份列印好的《離婚登記申請受理回執單》和兩人的證件遞了出來。
“好了,二位可以走了。”
走出民政局大廳,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
李博站在車旁,看到兩人出來,立刻拉開了後座車門。
沈月真停下腳步。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陸宴辭已經走到車邊,偏頭看她,聲音聽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