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兩個年輕護士經過。
其中一個短髮護士眼尖,立刻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
“快看那邊!”
“怎麼了?”
“是……陸氏集團的陸總!”
“他身邊那個女孩是誰啊?穿個病號服,看著好小一隻。”
“這倆人關係肯定不一般。你看陸總那眼神,簡直了……”
兩人並肩走回病房。
沈月真翻出乾淨的換洗衣物,轉身就要往浴室走,“我去洗個澡。”
“不準洗頭。”
沈月真腳步頓住,回過頭,有些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
“頭髮都油了。”
“剛退燒,想再來一次?”陸宴辭靠在門框上看她。
“好吧。”沈月真冇再堅持,抱著衣服溜進了浴室。
熱水澡讓她舒服了不少,從浴室出來時,整個人都被水汽蒸得懶洋洋的,眼皮沉重地打著架。
她幾乎是蹭到床邊,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柔軟的床墊將她輕輕托住。腦袋剛沾上枕頭,濃重的睏意便席捲而來,意識很快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陸宴辭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走出病房附帶的家屬休息室。
大床上,女孩側身蜷縮著,睡得正香。
大概是剛洗完澡的緣故,臉頰還透著健康的粉色,比之前燒得通紅時要好看許多。
呼吸均勻綿長,毫無防備的睡顏,像隻曬足了太陽的貓。
陸宴辭在床邊靜立片刻,替她掖好被角,才轉身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
第二天,一係列檢查做完,王主任拿著報告單走進病房,“各項指標都正常。”
沈月真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身體,“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站在窗邊打電話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按理說是可以了,回家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就行。”
“太好了!”沈月真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陸宴辭已經掛了電話走到床邊。
“把粥喝了。”
他指了指床頭櫃上劉媽剛送來的保溫桶。
沈月真癟了癟嘴,乖乖坐回去喝粥。
喝完粥,沈月真雀躍地跟著陸宴辭走出病房,下了樓,陸宴辭拉開庫裡南副駕駛的車門。
沈月真坐進去,繫好安全帶,便開始刷手機。
車輛彙入車流時一個轉彎讓她猝不及防,手機脫手滑了下去。“啊。”沈月真低呼一聲,連忙解開安全帶,俯身去撿。
車內空間寬敞,但副駕駛座的設計讓她不得不將上半身探得很低。
隻見座椅的縫隙深處,躺著一條蕾絲內褲。
他和彆人……在這輛車裡?這個念頭瞬間抽乾了她臉上所有的血色,連指尖都變得冰涼。
之後一路無話。庫裡南駛入陸家彆墅,在她混沌的思緒中,緩緩停在了主樓前的噴泉旁。
車剛停穩,引擎還未熄火,沈月真便倉皇地解開安全帶,丟下一句“我先下去了”,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門而出。
劉媽聽到動靜,立刻帶著兩個傭人迎了上來。
“太太回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沈月真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聲音繃得發緊,“我有點累,想先回房休息。”
“好的好的,廚房已經燉了雪梨湯,一會兒給您送上去。”劉媽關切地叮囑道。
“謝謝劉媽,不用了,我想睡一會兒。”
沈月真婉拒了所有好意,抱著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樓梯口。
……
沈月真一直待在臥室裡,直到晚飯時間纔下來。
餐桌旁,隻坐著陸愛國一個人。
看到她下來,老爺子立刻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