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頭看向一直躲藏在姬紓瑤身後的那個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紓瑤,你現在可以毫無顧忌的信任他,不就跟當初的你我是一樣的嗎?”
看見姬紓瑤如此信任慕瑾寒,他的內心更是崩潰,明明這一切都是屬於他的,姬紓瑤身邊那個位置也是他的,都是因為慕瑾寒,就是因為他,是他把姬紓瑤從自己身邊奪走了。
“曾經的我們,也有過信任。
那個時候,冇有家族利益,冇有權力地位,更冇有慕瑾寒!
那個時候的我們,什麼都不懂,可正是因為什麼都不懂,我們的關係才能那樣得要好!
明明一切都是美好的,明明我們註定會在一起的,明明我們纔是最般配的那一對!
可不知為什麼,不知從何時起,那個曾經站在你身邊的男人,那個曾經與你並肩作戰的男人,如今竟換成了彆人!
是你拋棄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陳子陌深呼吸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人都是會變的,我就等著…等著你對他徹底失去信任的那一天!”
“陳子陌,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你,沈涼甚至是江辰熙,你們都是我兒時最要好的朋友,對於你們,我一直都是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陳子陌盯著姬紓瑤的眼睛問道,“那你當初出國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當時……”
“是!你當時是迫不得已才臨時決定要出國的,可之後呢?”陳子陌打斷了女人的話語,“你在那邊安頓好一切,你找到了沈涼跟江辰熙,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記得要通知我一聲呢?
你知道當我得知你出國的訊息我有多心痛嗎?
那天,我發了瘋一樣地找你,可你卻從來就冇有想到過我!”
“所以你是一直在糾結這個事情嗎?”姬紓瑤看著眼前這個無比陌生的男人,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紓瑤,我愛你,為了你我可以捨棄一切!就算你現在讓我放棄陳家繼承人的位置我也心甘情願!
我對你的愛是真的!可你…可你卻從來都冇有把我放在心上過。”
“陳子陌,我說過,我對你,隻是朋友,就跟沈涼他們一樣,我隻是把你當做朋友一般。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情,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從來就冇有喜歡過你!
就算慕瑾寒冇有出現,就算我當年冇有出國,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你懂嗎?
感情,是要靠愛來支撐的,我們之間冇有愛,又何談什麼感情呢?”
“那慕瑾寒呢?你就愛他嗎?”陳子陌直視著女人的眼睛,“你又怎麼能確定你愛的人就是他呢?”
見對方沉默了,男人彆扭的低下頭,隨後裝作一臉無辜的看著姬紓瑤,“其實…其實隻要你們還冇結婚,那我就還是有機會的,對嗎?
你心裡也是有過我的,隻不過…隻不過現在被他占據了我的位置,沒關係的,我可以等,我可以等你忘了他的那一天,我可以等你重新愛上我的那一天,沒關係的,紓瑤。”
姬紓瑤愣了下,隨即一臉可笑地看向陳子陌,“你就非要這麼執拗嗎?”
“收手吧陳子陌,你現在收手我還是可以幫你的。”姬紓瑤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已經完全陌生的人,她真的想不明白陳子陌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跟我回去自首,把那些過錯全部糾正回來,重新來過不好嗎?”
“哈哈哈~自首?”陳子陌就連自己都覺得可笑,他已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哪兒還有回頭的機會啊。“你覺得我還有可能回頭嗎?”
“紓瑤,如果今天站在這兒的是慕瑾寒,我想知道你會作何選擇?”陳子陌收斂了情緒,“是勸他回頭是岸,還是跟他遠走高飛?”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姬紓瑤冷眼看著眼前獨自表演的陳子陌,“如果我說我會帶著他回去自首,你信嗎?”
女人就這麼冷漠的看著陳子陌,口中的話語卻不曾間斷,“如果我說不管今天換做是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放過,你信嗎?”
“你不信!”女人一字一句道,“你根本不會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句話,可你卻還是非要從我口中得知一個答案,陳子陌,你讓我說什麼?換句話說,你想我說什麼?
說我會放過他?說我會把一切當作冇有發生,然後跟他遠走高飛?
你早就在你心裡預設好的答案,你又讓我辯解什麼呢?”
男人遲疑了……不過很快,他又恢複了剛纔的模樣,“但其實說到底,你還是在意他。
在我跟他之間,你還是選擇了他,捨棄了我。”
什麼狗屁的郎才女貌?明明他跟姬紓瑤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慕瑾寒,都是因為慕瑾寒,是他從自己身邊奪走了姬紓瑤!
殺了他,殺了他……隻要慕瑾寒死了,姬紓瑤就還是他陳子陌的。
對,殺了他!
有了這個想法,陳子陌就連看慕瑾寒的眼神都變得更加堅定了,猶如看一個死人一般。
這樣的目光太過於直白,以至於慕瑾寒想忽視都難。
慕瑾寒毫無畏懼地迎上來自陳子陌那不友善的目光,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突然,視線一轉,陳子陌收斂了眼中的殺意,用深情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姬紓瑤。
“紓瑤,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今天就是殺了所有人,我也絕不會傷你半分!
我對你的愛,不比他少,隻要你願意…之前的種種我就當從冇發生過,隻要你說你願意……”
“我不願意!”姬紓瑤不帶絲毫猶豫地回道。
“你…你就這麼決絕嗎?”姬紓瑤堅定的表情深深刺痛了陳子陌的心。
“嗬~不過也是,你已經被這個男人給蠱惑了,真是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哈哈哈~紓瑤啊,你太傻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呢?就算是冇有我,你跟慕瑾寒也是不可能的!
你父親,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的!
即便如此,你也要堅定地選擇他嗎?”
“陳子陌,有些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還有,要跟慕瑾寒在一起的人是我,要跟他拜堂成親的人也是我,要跟他結婚生子,共度餘生的人還是我。
所以我父親的意見,重要嗎?”
姬紓瑤的這番話完全是顛覆了陳子陌對她的認知。
陳子陌不明白,她這是…她這是寧可不顧任何人的反對哪怕是忤逆自己的生父也要執意跟那個慕瑾寒在一起是嗎?怎麼可以,她怎麼敢!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來……
“紓瑤,你說你父親的意見不重要。那好,那你母親呢?你母親的意見難道也不重要嗎?
你可以為了慕瑾寒違抗你的父親,難道你也可以為了慕瑾寒冒犯你的母親嗎?”
“母親”這兩個字是姬紓瑤的逆鱗,更是她心中永遠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