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寒聽著姬紓瑤的陳述,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那鋒芒似能將暗中作祟之人瞬間穿透,但隨即這狠厲又被對姬紓瑤的關切所取代,目光變得柔和且滿是擔憂。
“你冇事就好。”慕瑾寒看向姬紓瑤,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充滿了後怕,彷彿隻要想到她可能遭遇的傷害,心就被狠狠揪起,“那你知道綁你的是什麼人嗎?”
姬紓瑤搖了搖頭,秀眉微蹙,“我也不清楚。”正當姬紓瑤還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尖銳且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她在這裡,快!抓住他們!”
聽見聲音,兩人同時扭頭,卻見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現在身後,他們手中的武器在刺眼的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兩人顧不得反應,慕瑾寒瞬間拉住姬紓瑤的手,低喝一聲,“跑!”隨即兩人便朝著前麵狂奔而去。
“站住!”身後的那群人見姬紓瑤他們跑了,也趕緊加快腳步,如惡狼般跟在兩人身後。
這個小島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加上姬紓瑤跟慕瑾寒對這裡的路線並不是很熟悉,兩人很快便被那些黑衣人包圍住了。
“姬小姐,你們是跑不掉的!”為首的一個黑衣人眼睛緊緊盯著姬紓瑤,眼神中透著凶狠與得意,手中的棍棒隨意揮舞著。
“你們到底是誰?是誰派你們來的?”姬紓瑤跟那人對視著,目光如炬,絲毫冇有畏懼,周身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場。
“這個問題,您還是留著去問主人吧。”為首黑衣人話音剛落,一群人便如餓虎撲食般爭鬥了起來。
姬紓瑤眼神一凜,迅速從腰間抽出匕首,身形如燕般輕盈一閃,躲過了一個黑衣人迎麵揮來的棍棒,同時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向那人的手臂。
那人吃痛,手中的棍棒“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姬紓瑤趁機一腳踢向他的胸口,將他踢得連連後退。
慕瑾寒則雙手握拳,如猛虎下山,一拳重重砸在另一個衝過來的黑衣人臉上,那人鼻血瞬間噴出,身體搖晃著倒下。緊接著,他側身一閃,躲過身後襲來的棍棒,反手抓住棍棒一端,用力一拽,將持棍之人拉得向前踉蹌幾步,隨後慕瑾寒抬膝猛擊他的腹部,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一個黑衣人從側麵偷襲姬紓瑤,手中的匕首閃著寒光直刺她的後背。
姬紓瑤好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身體微微一扭,便輕鬆躲過,然後她手腕一轉,匕首在指尖靈活轉動,反手一刀劃過那人的手腕,那人手腕鮮血直流,匕首“噹啷”掉地。
慕瑾寒麵對三個黑衣人的圍攻,毫不退縮。
他左躲右閃,巧妙地避開他們的攻擊,然後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分彆抓住兩人的手臂,用力一甩,將兩人撞在一起,撞得頭暈目眩。
接著他轉身一腳,踢在第三個黑衣人的膝蓋上,那人“撲通”一聲跪下。
兩人背脊相抵,呼吸交錯間已形成默契的防守陣型,刀光拳影中竟無一人能近身。
突然,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卻因打鬥的喧囂被掩蓋。
直到“砰”的一聲槍響撕裂空氣,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
姬紓瑤的匕首懸在半空,慕瑾寒的拳風戛然而止,連黑衣人們都僵直著轉身,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來源。
陽光斜斜灑下,為首的男人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身著剪裁極儘考究的黑色西服,每一道褶皺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頭髮被髮蠟梳得一絲不苟,連鬢角都整齊得如同刀裁。
最令人心顫的是那男人雙眼睛,瞳孔裡沉澱著千年寒潭般的冷意,此刻正緊緊鎖住姬紓瑤的輪廓,彷彿要將她每一寸表情都刻進記憶。
他身後跟著八名隨從,統一身著深灰製服,手中握著泛著冷光的衝鋒槍,槍口統一微垂卻蓄勢待發。
為首的男人抬手輕招,身後立即有隨從雙手奉上一把銀黑相間的手槍,槍身在陽光下泛著暗紋,槍口仍冒著淡淡的硝煙——方纔那聲槍響,正是他朝天鳴槍示警。
“陳子陌?”姬紓瑤的聲線突然發顫,她不敢置信地向前半步,陽光終於穿透陰影,將他麵容徹底照亮,“果真是你。”
男人眉峰如劍,鼻梁挺直,下頜線貌似比記憶中更顯淩厲。
慕瑾寒的手已悄悄按上腰間暗袋,眼神在陳子陌與姬紓瑤之間來回逡巡。
而陳子陌隻是靜靜立著,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眼裡的寒意未減分毫,卻因姬紓瑤的驚呼而泛起一絲極淺的漣漪。
“是我。”他開口時,聲音低沉如大提琴最低沉的絃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間硬生生擠出來的,“資訊是我發的,是我誘你上島的,綁你的人也是我命令的。”
話音未落,他身後隨從已整齊劃一地端起槍械,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場中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圍攻姬紓瑤的黑衣人。
風突然靜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姬紓瑤望著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你?”
姬紓瑤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她真的不敢相信麵前這個偏執陰險的男人會是曾經那個鄰家大哥哥。
陳子陌輕笑一聲,說道“為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男人看著姬紓瑤,眼神中滿是柔情,“冇錯,是我。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也是我,以沈涼他們為誘餌,目的就是為了把你引到這個島上。
隻可惜,我做了這麼多,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紓瑤,我喜歡你,我愛你!
可是你眼中從頭到尾都隻有這個男人,你何時才能看看我呢?你還是不肯回頭…不肯回頭多看我一眼,哪怕隻是一眼,都不肯嗎?”
說完,他陳子陌深情地凝視著姬紓瑤。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姬紓瑤雙眸不自覺地收縮。。
她剛想上前跟陳子陌理論一番,卻冇想到才邁出一步,胳膊就被慕瑾寒拉住了。
後者慕瑾寒對她搖了搖頭,神情中儘是難掩的擔憂之意。
姬紓瑤笑看著慕瑾寒,看著慕瑾寒,抬用手安撫似的拍了拍他慕瑾寒的手背,示意其他不要擔心。
隨後她扭過頭麵向陳子陌,臉上全無了剛纔的笑意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憤怒。
“陳子陌,”姬紓瑤走到陳子陌麵前站定,“你引誘我,綁架我,囚禁我,這就是你口中對我的喜歡,對我的愛嗎?
你究竟是愛我,到底想乾什麼?是利用他們威脅我?還是利用我去他們滿足你的一己私慾,你心裡最清楚不過!?”女人眼睛緊緊瞪著男人,那雙粉色的眸子此刻冇有一絲柔情。
陳子陌笑了笑,“嗬~紓瑤,我在你心裡,就這麼的不堪嗎?”
“不是你不堪,而是你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都令我感到不恥!”
“我做什麼了?我想什麼了?我什麼都冇做過,也什麼都冇想過。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結婚生子,想跟你做一對普普通通的夫妻,想跟你過平靜恬淡的生活,這些不也是你的所思所想嗎?難道這我也有錯嗎?”
“你冇錯,是我錯了,是我識人不清,是我眼瞎錯認了。”姬紓瑤看著陳子陌那一臉無辜假樣,“陳子陌你不覺得可笑嗎?
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它都是在違法你知道嗎!
你說你是為了我?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我,那你根本就不會乾這些愚蠢的事情!
如果我猜的冇錯,一早姬康博就提醒了你們要提防我,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乾什麼,你也很清楚我這麼做的目的,所以纔有了今天這個局麵。
你利用我,利用我想調查的心理,把我誆騙到這裡來。
陳子陌,你可真是好算計啊!”
“算計?”陳子陌苦笑一聲道,“紓瑤,什麼時候在你心裡,我對你的愛也變成了算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