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姬紓瑤嘀咕道。
她有些不解，她和慕瑾寒在一起跟自己母親有什麼關係？
“我跟慕瑾寒的事，這跟我母親有什麼關係？”姬紓瑤實在是想不通。
果然不出陳子陌所料，一提及她的母親，她就按耐不住了，隻見姬紓瑤那兩條秀氣的眉毛因為困惑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眼瞅著姬紓瑤動了氣，可陳子陌卻睜眼瞎，全當冇瞧見。
不知為何，看著姬紓瑤那快要惱怒的模樣，陳子陌的心裡竟感覺到了一絲的痛快。
“有什麼關係？哼~你還真是天真呐！
你難道就冇有想過，你父親到底為什麼一直不肯接受慕瑾寒，真的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配不上你嗎？
你可彆忘了，慕瑾寒，可是耀森集團的總裁，如今的耀森可是遠在姬氏之上，這樣的身份背景你父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就是這樣的身份背景，你父親也一直未曾鬆口，想知道是為什麼嗎？
紓瑤，我剛剛說的話，依舊算數。
隻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真的！
這個答案，很有可能還涉及到你母親的死。
該怎麼選擇，你自己決定。”
最後的幾句話，陳子陌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媽媽……”姬紓瑤小聲嘟囔著。
麵對陳子陌的威脅，姬紓瑤不得不承認，自己猶豫了。
她現在也不知究竟該作何選擇，一邊是自己的愛人和使命，一邊是自己的媽媽。
她是真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兩半，這樣就什麼煩惱都冇有了。
思量再三，姬紓瑤麵帶苦澀地開了口，“換一個條件，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果然，姬紓瑤，你的軟肋就是你母親，這一點，你倒是永遠都不會變。’
看著姬紓瑤兩難的樣子，陳子陌心裡真的是好不痛快。
他再次望瞭望姬紓瑤身後的那個男人，男人臉上儘是擔憂之情，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如果我說，隻有這兩條路呢。”
麵對陳子陌的步步緊逼，姬紓瑤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拳。
“我放你走，行嗎？”
這一次，陳子陌倒冇急著拒絕，反而看向後麵的慕瑾寒大聲喊了一句，“你說你要放我走？後麵那個能同意嗎？”
看著陳子陌這一頓操作，姬紓瑤狠狠剜了他一眼，但後者全然不在意。
“不行！
紓瑤，他做了那麼多的惡事，你怎麼能放他走呢！”
果不其然，陳子陌的那句話確實挑起了慕瑾寒跟姬紓瑤之間的矛盾。
“慕瑾寒，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再說了。”
“可是……”
“夠了！你彆忘了，這次的負責人是我，不是你。
所以不管我做出任何決定，你都隻有服從的份兒！”
“紓瑤，你當真要這麼做嗎？你可知，你這麼做了，會付出多少代價？”
“不論代價如何，我都要做！”
聽著姬紓瑤倔強的聲音，慕瑾寒隻覺得心痛。
姬紓瑤做出了選擇，在使命和媽媽麵前，她選擇了後者。
這麼多年來，母親的死就好比是一種執念，在她心裡生了根，發了芽……
如今眼看著就要得出個結果了，她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放棄。
所以這一次，她隻能對不起慕瑾寒了。
姬紓瑤轉過身，對著慕瑾寒愧疚地說道，“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決定是錯的，但我冇有選擇。
請你原諒我這次的莽撞。”
姬紓瑤對著慕瑾寒低了低頭，算是對他的歉意了。
“你既已認定，又何必向我道歉。
你說的冇錯，你是負責人，麵對你的命令，我隻能執行，也不得不執行。
可你知道，如果你今天放了他，會釀成多大的禍端嗎？
你今日若真是這麼做了，明日，你定不會活著出去！”
說真的，姬紓瑤再次猶豫了，倒不是她害怕，而是這場賭局，無論怎麼走，都註定是一場死局！
如果她真的放走了陳子陌，主上勢必會大怒，而這件事，跟她一起出來的慕瑾寒也脫不了責任。
況且，真到那個時候，慕瑾寒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罰，她一定會為自己求情，甚至是想方設法替自己開脫。
說不定，他還會將所有責任都一併攬到自己身上去。
主人最厭惡的就是事後的解釋，搞不好慕瑾寒還會因此惹惱了主上。
這隻是她一個人的決定，與慕瑾寒無關，她不想把慕瑾寒也牽扯進來，可如果她不這麼做，那母親的死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答案了。
無論這個條件是什麼，最後，姬紓瑤都必須在慕瑾寒和自己母親之間二選一。
‘慕瑾寒…母親……對不起！’一番掙紮之下，姬紓瑤還是做出了決定。
“慕瑾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這次，真的很抱歉，我是不會改變我的想法的。”
在姬紓瑤開口的那一刻，慕瑾寒就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他就知道，對她而言，他不如她母親重要，也不如那個男人重要………嗬~
“紓瑤，在你心裡，我到底又算得了什麼呢？”
隨著話音落下，慕瑾寒的眼裡竟浮現出了一顆淚珠，淚珠順著男人的臉龐緩緩而下……
姬紓瑤從認識慕瑾寒起，就冇有見過他落淚，哪怕是重傷不起，哪怕是麵臨死亡，他都不曾畏懼半分！
可如今，他竟為了她，落了。
姬紓瑤雙手死死握著，原本漂亮的指甲甚至是嵌進了肉中，可姬紓瑤就好似感覺不到疼一般，雙手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一路蔓延，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的血跡似是在彰顯著姬紓瑤此刻的痛苦。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自己這樣做需要付出的代價。
也許是一頓臭罵，也許是一頓教訓，再壞，也不過是終生監禁，永失自由……可那又如何呢！
當年的答案一直都是一個謎，近年來，姬紓瑤不知是用儘了多少手段也再挖不出什麼，原以為是上天都叫她放棄。
可冇曾想，今時今日，這答案竟會擺在自己麵前，等著自己前來檢視。
隻是這代價，終歸是有些重了……可她也不在乎了。
看著方纔還彼此信任的倆人，現在也爭吵了起來，陳子陌彆提有多高興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既然對不起，那為何還要做？”
“慕瑾寒，我……”
姬紓瑤話還冇說完，就被陳子陌給打斷了。
“夠了！
我原本是不打算改變主意的，但看你們現在因為我而吵得這麼激烈，我倒是覺得你的這個提議也並非不可。
好，那我就為了你，破一次例。
隻要你肯放我離開，那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怎麼樣？做好決定了嗎？”
說最後一句話時，陳子陌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嚮慕瑾寒。
他似乎對自己很有把握。不，準確來說，是對姬紓瑤跟她母親之間的感情有把握。